洁情感,似乎也要寄托在自己身上,自己一介武夫,无名无望,也不知为什么人人对自己都是那么好。
他沉思着,漫步走到窗前,拉开纱窗,只见天下残月晓星,夜意深沉,他心中自问:“我一见着蕾妹——那日在济南她家中,便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,那天当我被围时,我一点武功也不会,可是当我一瞧到她鼓励的眼神,便觉勇气百倍,再无畏惧,我是从心底喜欢她的。可是汶姊呢?我难道会忘掉小时候她温柔的待我吗?我爬上树跌破了,我是不怕痛的,总是用布一擦又去野了,可是她每次唤住我,仔细用草药替我涂上,然后撕开她的小手帕替我包上,她永远是那么慢慢的有条有理的做每件事,那目光,半嗅半怨的,我就是有天大的火气,被她一瞧也就有如烟消云散了。”
月亮沉下去了,星儿也失去了光辉,天边有一丝鱼肚之色,高战思潮起伏不定,他想:“我如果没有一丝爱她,我又何必要为她去冒死求救?难道这完全是为了报她相待之恩吗?我和蕾妹已立下誓言要结为夫妇,可是我!我怎样对待汶姊啊!还有英弟,唉!”
他愈想愈烦,大地渐渐地亮了,在白天也像黑夜一样,沙漠是永远的一望无际的,高战望着远方,由黑色渐渐变成灰白,再由灰色变为黄色。
“沙漠!沙漠!在你能看到的最远处,还有更远的,更无穷的黄沙。”高战默默想着,“在沙漠中,走错一步便完了,也许再也走不到原来的地方,现在我也是一样,走错一步便完了。”
“大哥,你起来了?”
金英又在门外娇声呼唤,高战收起情思迎了上来,只见金英穿了一袭绿裙,满脸笑容站在那儿。
高战道:“你起得倒早。咱们今天可以到各处去玩耍了。”
金英喜道:“谁说不是呢?我们吃过饭先到我妈妈住的石墓去,我快一年没有陪我妈妈了。”
高战闻到一股甜香,心中甚觉畅快,问道:“什么东西这样好闻,香极啦!”
金英脸一红,转过头不答,高战道:“我也应该去瞻仰一下伯母之墓。”
金英低着头和高战一起去吃早饭,他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结伴而行,遇到涉水越涧都是高战抱着金英跃过,金英并未感到半点不妥,可是此时在自己家中,婢女们众目睽睽下,金英竟然觉得十分发窘。她一向不喜打扮,而且喜欢男装,可是今早起身。
不知怎的,对于自己平日穿的衣服都觉从甚不满意,从箱中翻出母亲穿的一件礼服穿上,还洒了些天竺特产香精这才出来呼喊高战。
金英天资敏悟,而且从小惯于独处,是以对于自己的思想都能有明白解释,可是此时她对自己这种反常举动竟然甚是不解,而且一想起来便觉羞涩异常。
高战金英二人匆匆用完早餐,一人骑了一匹骆驼向沙漠走去,走了一个多时辰,高战眼前一亮,原来前面苍松翠柏,气势明丽伟大,翠绿丛中,环抱着一座占地方围数百丈的大石墓。
金英飞身跃下骆驼,直奔墓前,高战也跟上前去,金英抱着墓前石狮推了几下,石门应声打开。
金英招手向高战道:“除了爸爸和我谁也不准进去的,大哥,你进来吧!”
高战正待推辞,金英道:“不打紧,你既是我大哥,理当见我妈妈的。”
高战跃着进去,这墓内阴凉无比,里面又整洁又宽敞,全是坚硬花岗石所造,每块花岗石大小均一。高战心想这花岗石坚硬无比,要打成大小均一的方块真是困难之事,看来当年金英之父经营这座石幕,真是花尽心血了。
走到尽头,前面一面红色木门,金英上前打开了,高战只见室中陈放着一具玉棺,淡淡的发着莹光。这石室中陈列周到,高战想是金英母亲生前所用之物都完整不缺的放在那儿,金英一指壁上道:“大哥,那就是我母亲。”
高战向墙上一望,只见一幅巨画上面用淡墨勾出一个美艳少妇,虽然只有简简单单几笔,可是神态絮絮欲生,旁边写着一行大字:“先室江南才女徐夫人之像。”
金英悄声道:“这是我爸爸绘的,那时妈妈还没有嫁给爹爹,爸爸就绘了这幅图送给妈妈。爸爸说那时他心中充满了喜悦挚爱之情,是以下笔有如神助,后来再怎样也画不了这么好,等到妈妈死了后,他就在旁边加了一行字。”
高战暗忖:“难怪英弟家中都是江南布置,原来她母亲是江南人氏。”
金英低声对墙上的画像道:“姆妈!我来了!”
她声音中充满了柔情密意,高战心中一动,想到自己也是幼年丧母,不禁悲从中来。
金英忽道:“我要跟姆妈说几句话。”
高战一怔走出。那石室四壁回音,高战虽然走开,可是金英断断续续的低音的祈告,还不时传人高战耳内……
“我……我把你的金锁……金锁送给他了,姆妈!爸爸说这块金锁……金锁由我送给一个最可靠的好朋友,这是你告诉爸的,他……他真的很好……很好……”
她声音愈来愈低,高战仿佛被人一击,他不由从怀中掏出那镶象牙小金锁,只觉那锁中似乎嵌着一颗鲜红的少女的心。
金英走出石室又随手关上了门,喊道:“大哥,咱们出去吧!”
高战如梦方醒,怔然跟着金英走出石墓,骑上大骆驼又往前走。金英道:“前面是那格巴王的大墓,他率领着天竺人赶走北方来的蛮子,可是在最后一次战役中被敌人射死了。皇后听了这消息,便伏在他尸体上哭了三天三夜,也死了。后来咱们天竺人打败蛮子,大家为感激王的功德,便替他筑了一个天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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