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管,庄主请辛大侠进去。”
巴桑回头对人道:“依喀则,这人并不性辛,回庄主去。”
那人敬了礼,方才回身进去。
高战见他们一言一语之间,除了庄重有礼之外,还有着丝丝隐忧,他以为有个性辛的寻上门来,心中更加决定要插上一手。
高战见无话可说,便上了马佯装走开,走到附近的一个山坝子里,他静静地守候着,但他的内心却浮起了阵阵疑云。
他想:“英弟曾说过麻佳儿英雄庄行径,名震西域,还有谁敢来虎头上抓虱子。那人既然姓辛,当是个汉人,当今中原武林中顶尖高手,姓辛的只有一个,那便是辛捷辛叔叔,但麻佳儿是个正人,辛叔叔为何要挑他梁子?假如辛叔叔是以武会友,那么这英雄庄中人眉色之间为何如此忧郁不展?而且辛叔叔为南荒三奇之事,正自不暇哩!”
他百思不得其解,于是心想能使麻佳儿如此重视的人,只有辛捷叔叔,于是静静地坐下来练功,以等候“辛叔叔”来临。
自从他内毒疗愈之后,更意外地增加了几分功力,因为那恒河兰九果不但能解毒,而且可以引导真气。
高战自觉本已逐渐缓慢前进的功力,经兰九果这一提引,其势不下一日千里,突飞猛进。
因此,他盘腿坐功之时,心中有一股大快之意,好像在沙漠中行将待毙的迷路人,忽然找到了甘泉一样。
当他行功才两周之时,他忽然听到不远之处有快马奔来,他心中一阵翻滚,他希望来者是久未见面的辛叔叔。
于是,他缓缓地站起身子,轻飘飘地走上了山丘。
英雄庄在半里多外,闪耀着点点明星似的灯火。
山下那人驱骑狂奔着,后面也有一人骑着马在追,但相形之下,在前面那人的脚力可好得多。
只听后面那人悲声大叫道:“小主人!小主人,你去不得,老庄主会杀掉你的。”
那喊声在晚风中是何等刺人。
前面那人忍不住回头大叫道:“莫果儿吾你快回牧地去!”
他们虽以维语说话,但高战听那“小主人”的声音,虽然悲愤已极,但仍有着内家高手特有的一股中气。
他骇然了,在这偏僻的桑姑屯里,竟有着一个出身中原武林中的维人高手,这是何等惊人的事。
他们一前一后,如风也似地从山腰下经过,转眼之间又没于黑暗之中,高战茫然地走下山来,他现在只想着和辛叔叔见面。
蓦然,他发觉自己的座骑不见了,而且是消失的无影无踪,竞连一丝儿痕遗迹都找不着。
他这下更是又好气又好笑,他想:“这一定是英弟弟捣的鬼,英弟早上才依依不舍折转回家,说不定还没走开,在自己身劳,和自己开玩笑,不过,不对不对,英弟弟的功力还没到这个地步,怎会把自己搞的如此之惨?”
于是,刹那间,他毛发悚然了,因为这分明是一个武功极高的高手,一把抬起他的座骑,轻轻带着走,要不然,这么连马蹄也找不着一个。
他细细凑近了一看,果然有几个稀疏的脚印,每步竞有七八丈宽,一直到了停马之处,最后那脚印微微深些,想是停脚的原维族的男儿最重宝马,不是说笑话,妻子的价值,在他们心目中,还远不如座下良驹,盖众妻易得,而宝驹难求也。
维族是爱好和平的,但并不是因此而厌武,因此,维族的男儿莫不是策骑驰战的好手,这也就是他们为何要爱马如命的原因了。
因此,维人评定一个男子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,是看他拥有几多良马?
也因此可知,这官道上策骑走着的那人,决不是一个通常的维民,至少也是相当于战士的阶级。
那人有着一双碧蓝的眸子,一个高挺的鼻梁,低洼的眼眶,洁白如雪,而且还有白中适红的肤色,这一切的一切,都明显地表示,他是一个标准的维族好汉。
他腰上也挂了一把短短的宽刀,虽然只有尺来长,但自它那古旧的铜色可知,这把刀起码有三百年的历史。
原来维人勤于练武,因此刀剑等兵器都是世传的,年代一久,这种世传的兵器,通常并不用于作战,而只是拿来作为荣誉的象征,代表着一个世系战士家族。
由他这把佩刀可知,这人不但是个战土,而且也是世家子,这种人在维民中最受尊敬,因为他们的祖宗多多少少的民族的英雄,曾为维吾尔族的利益而奋斗。
他两眼望着远山,嘴中喃喃自语,也不知是在说着什么,但自他那愤怨的目光可知,他心中有着万分的怨愤。
他喃喃的声音,终于变响了,他自言自语地道:“故乡,故乡,我终于回来了。”
正在这时,自叉道上奔过来数骑,马上的是三个年老的维人,他们奔近了,看清那人是谁,忽地一惊,忙勒住马,向那人敬了礼道:“小主人……”
他们都唏嘘着,说不出下面的话来。
那青年的眼中也满沾了泪珠,他颤声道:“巴桑,依喀则,莫果儿吾,你们是来劝说我的么?”
其中年纪最大的是巴加,他答道:“小主人,老主人并不知道你要回来,我们是上牧地去的。”
那青年点点头道:“母亲怎样,是不是好了些?”
他是多么渴望见着到自己的慈母。
巴桑看着依喀则又看看莫果儿吾,莫果儿吾踌躇了半晌方才小声说道:“小主人请先到牧地去休息。”
那青年黯然地勒住了马头,四骑迅速地奔出了视界。
阳光仿佛追随着他们的蹄声,也飞快地消失了,不一会儿.大地已沉眠在黑暗之中。
夜静静地来临了。
但是,地面上的人却不能像造物者如此般的无忧无虑;这大西北的一个小角落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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