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背辛叔叔赶快回沙龙坪要紧。”
净莲道:“那怎么成呢?你自己内伤甚重,何况沙龙坪还很远,不如……。”她迟疑了一下,接着又道:“不如你跟我暂回水月庵歇一会,那儿离这里近,地方又很隐蔽、……。”
话未说完,高战已经一个踉跄,险些跌倒,脸上一片苍白,白得象一具毫无生气的活尸。
但他兀自不肯坐下调息,俯身将辛捷抱了起来,大踏步向前便走。
他体内气血已经逆转,伤得很是不轻,全凭一股善良而忠厚的心念在支持着他,心里不在念道:“我不能休息,我不能休息,辛叔叔仍在险地,就算舍命一死,我也要先将他带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。”
走了几步,脚下又是一虚,高战无可奈何的停了步,那大汗已如雨下,滚滚滴落在他的衣襟上。
净莲心里激动异常,快步赶上前去,柔声道:“你跟我来吧!
不要再冒险乱撞了!”
高战茫然地点点头,随在净莲身后,举步下山……
才行了不足十丈,蓦闻一阵尖锐的胡哨声,有人大声叫道:“在这里了!快通知大伙围上来,这儿是绝地,千万别让那小子走脱!”
喝叫声中,几条黑影已疾驰而至。
净莲心往下一沉,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握在手中,低声对高战道:“你带着他向西走,那边一片竹林后面,便是水月庵。”
高战神情突又一振,朗声道:“那么,师太你自己呢?”他从来未替自己设想,纵在危急之际,仍是先想到别人。
净莲道:“我先挡这些狗贼一阵,接着也会赶回来的,你快些安置好他,自己也该赶紧调息了,否则伤势更会恶化。”
谁知高战却坚毅地道:“不!我和你一块护卫辛叔叔,先杀退了那般狗贼再走!”
这几句话虽然简单,但字字宛若金玉,掷地作声,何等凛然,净莲听了微微一怔,赞道:“真是个血性少年,唉!你如早生二十年,那该多好……。”
思念之间,人影连晃,面前已站定二人。
高战迅速地将辛捷背在背后,拔出铁戟,扬目看去,心里顿吃一惊,原来那二人赫然竟是白发婆婆和金英。金英一见高战,惊得脸上变色,急声道:“高大哥,原来你还没走掉……?”
白发婆婆叱道:“不许你开口,你乖乖给我站在一边,看为师擒这小子。”她大步向前走了两步,高战铁戟一横,怒目拦在前面。
白发婆婆冷冷笑道:“高战,你敢跟我动手吗?”
高战一面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,一面答道:“假若你要对辛叔叔下手,我就只好,……只好……。”他为人向来忠厚,因知白发婆婆是金英师父,本想骂她几句,一时竟说不出口。
白发婆婆嘿嘿笑道:“你和姓辛的有什么关系?竟这等护卫着他?高战,我看在英儿份上,只要你肯放下姓辛的,马上放你一条生路!”
高战突然怒目一睁,道:“不!谁要敢动辛叔叔,高战决不袖手。”
白发婆婆不屑地笑道:“好吧,既是你至死不悟,就怪不得我出手狠毒了。”说着,袍袖微扬,便要出手。
蓦地人影一晃,金英已经抢扑过来,一把抱住师父,焦急地叫道:“师父,你老人家不能伤高大哥,你不见他脸色那么难看。
他已经受了重伤啦!”
白发婆婆怒叱道:“英儿,赶快放手,他受没受伤,关你什么事?”
金英死命抱住师父,一面扭头向高战叫道:“高大哥,尽等什么?”
原来她一见高战脸色苍白,身子摇摇欲倒,惊骇之下,只好使出泼赖办法,自己死命抱住师父,急急示意高战快逃。
高战心念微动,刚一举步,突然眼前一阵黑,脚下一个踉跄,险些栽倒地上,慌忙用戟尖支撑着身体,定了定神,只觉胸中奇痛难忍,眼内金星四冒,竟是无法再支持得住!
他用力摇摇头,不住地鼓励自己,高战!你不能死,至少得将辛叔叔带出险地,你这时千万不能死啊!
突地,只听白发婆婆一声怒喝:“撒手”,金英嘤了一声,松手倒在地上,白发婆婆宛如一头疯虎,腾身直扑了过来。
白发婆婆暴怒之下,一出手便是杀着,只见她五指如钩,指尖根根乌黑,竟运聚了她独门“阴爪功”力,电也似扣向高战的肩头。
高战这时已无法扬聚真气,匆忙间铁戟一划,登登倒退了三四步。
他这仓促间划出的一招,自己并未贯力凝神,但却振起漫天戟花,恰巧将白发婆婆指爪挡住,原来竟是“大衍十式”的首式‘方生不息”。
白婆婆吃了一惊,但见那汹涌的戟花遍布高战四周,自己竟无处落手,只得撤招退了两步,目光如炬,在高战脸上凝神而视。
但她所见的,仍是那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,豆粒大的汗珠,在高战面颊上滚动,戟尖技地频频喘着气。
显然,高战自己也不知是怎样脱出险地的,他正在咬牙苦苦支撑,不使自己昏倒下去。
净莲看得又惊又喜,忙摆树枝横身拦住白发婆婆,道:“前辈年高德望,怎的对一个负伤的孩子下手?”
白发婆婆怒目一瞪,叱道:“贼尼,快给我滚开!”
净莲道:“贫尼不揣冒昧,要向前辈领教。”
白发婆婆哈哈大笑道:“那敢情好!我就先宰了你再说!”话语之间,双掌横抹直劈,已快速绝伦地攻出了四招!
这四招莫不挟着丝丝风声,端的威势惊人,净莲只剩一条右臂,如何是白发婆婆的对手,勉强支撑过四招,已经向后退了七八步。
突然,身后传来“噗通”一声!
净莲急忙回头,惊得险些叫了出来,原来高战终因运功退敌,负伤又没有及时调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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