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!
他陡然间又忆起辛捷的伤势,不知现在已经恶化到什么模样了?无恨生能寻到毒君金一鹏吗?高战能平安护送辛捷回到沙龙坪吗?许许多多心事,这一刻全涌到心中,使他真想不再耽误,早些上路去寻取兰九果。
蓦地,忽听金鲁厄冷笑两声,低声说道:“那贼和尚果然来了,等一会再不要轻易放过他!”
平凡上人循声望去,果见一条黑影,正急急翻过对面一座山脊,向高原上飞窜。那黑影功力显然还在金鲁厄等人之上,夜色中只见他袍袖飞拂,步履沉稳,手上提着一根颇显沉重的巨大禅杖。
温成白罗接口道:“咱们何不现在下手,先除了他?”
金鲁厄摇摇头,道:“现在时候还早,不可打草惊蛇,反被洞里三个老家伙发觉。”
言谈之间,对山那黑影已经隐人一片密林之中。平凡上人心中一动,忖道:我老人家何苦在这里跟他们穷耗,干脆先到那里头去,来一个以逸待劳岂不更妙!
主意一定,轻轻站起身来,拧腰一翻,飘落山下……
金鲁厄耳目极是敏锐,平凡上人起步时仅只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,竟陡地被他查党,慌忙挺身纵起,沉声叫道:“不好!
这山上藏有人?”
那黄彩头陀青尘罗汉等也纷纷跃起身来,但大家运目搜寻了一遍,却并未发现人影。青尘罗汉道:“五师弟你别太紧张了,必是虫蛇窜动,偶发出声音罢了。”
金鲁厄道:“不!我清清楚楚听得是衣带飘起的风声,决不是虫蛇小兽的声响。”
温成白罗笑道:“那就怪了,当今天竺那里还有这种高手,能在我们波罗四奇置身近处纵容来去,使人一点影子也看不出来?”
加大尔突然低声说道:“难道是鬼么?”
这句话一出口,连金鲁厄也不由自主机灵灵打了个寒战,天竺人迷信极深,神鬼之说,人人深信,金鲁厄等虽都是身负绝艺的武林高手,但作贼心虚,更加胆寒。
那加大尔头脑最简单,自己说了这句话,自己先倒头皮发麻,心惊肉跳,胆怯地又道:“我看还是罢手吧!欺师灭祖,菩萨真会降罪的!”
青尘罗汉等面面相观,六只眼睛彼此交望,大家神情都紧张万分。
金鲁厄心念疾转,忽然笑道:“啊!果然只是一只野鼠,你们瞧,它那一只贼眼,还瞪着咱们瞧呢!”
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果有一只野且远远地望着他们,骨碌碌的小眼中充满了惊疑和诧异的光芒。
青鹿罗汉松了一口气,道:“五师弟,你再别这样大惊小怪了,一只小鼠,把咱们全吓了一大跳。”
金鲁厄点头笑笑,仍然反身端坐,不再出声。
其实他心中分明知道刚才的异声绝非那只小小的野鼠弄出来的,但他如果明言,加大尔等人势必胆怯情虚,岂不坏了大事,他本是一代奸雄,心念微动,便自承听错了声音。安定了众人之后,自己却烦神注意着周围任何一点声音和动静!
然而,他终于失败了,任他凝神倾听了许久,山顶上却再也没有任何人类呼吸或移动的音响。
时间在沉静中缓缓流过,将近子时,金鲁厄从地上腾身而起,低声道:“各位哥哥,时间快到了,咱们动身吧!”
温成白罗随声立起,摸了摸肩上长剑,显得有些紧张不安,道:“下手之时如何分配,现在要不要再商酌一下?”
金鲁厄道:“就用咱们已经商议好的方法,风火一熄,三师兄和我进洞下手,二师兄和四师兄把守洞口,就便挡住密陀宝树那贼秃。”
他宛然像一个临阵指挥的大将,眼珠转了两转,伸手向加大尔道:“三师兄,把迷药和解药都给我。”
加大尔从怀里掏出两只小纸包,慎重地递给金鲁厄,金鲁厄拆开其中一只,取出四粒药丸,自己留下一粒,将其余三粒分给了青尘罗汉,加大尔和温成白罗,然后将另一个纸包揣进怀里,挥挥手,当先驰下山头。
四人展开身法,不久来到对山,金鲁厄驻足在那片密林之外,侧着耳朵听了片刻,脸上突现喜色,低声说道:“你们听,风火之声已经小得多了!”
青尘罗汉等也忙凝神倾听,林后传来一阵“霍霍”声响,渐渐趋于低弱。
金鲁厄拧身而起,直扑林中,沉声道:“’快些!风火要熄了广话声未落,人已隐人林中,青生罗汉三人略为一顿,也跟着腾身拔起,奔进密林。
密林外是一片峭陡的山壁,壁下一个石洞,正与密林遥遥相对,约三丈左右,地上一片枯焦,寸草不生。
那“霍霍”之声正是从山洞中发出来的,不但如此,洞中更有一股熊熊火焰向外喷射,正像一只被风扇得火势旺盛的火炉。
那火焰并不泛红色,却发出一种暗绿色阴森森青蒙蒙的光芒,是以虽在黑夜,密林外也不易看见火光。
一个矮小粗壮的和尚横杖坐在洞口一丈以外,正是“恒河三佛”座下大弟子密陀宝树。
原来这风火洞终年喷出怪火封闭洞口,任何人无法进人,天竺人视为魔鬼,连行经附近百里的人都远远避开,生怕沾染上邪恶之气,金鲁厄曾在“恒河三佛”处学得一身武功,自认将来必是天竺之主,便私下到洞口附近勘探多次,竟被他发现每年六月和十二月中各有几个时辰,洞中风火会自动停熄,若是身负绝顶武功的人,不难运气逼住洞口剩余的火力进人洞中。
他当年雄心勃勃,几次想要冒险人洞看个究竟,但终因三个时辰转眼即过,只怕来不及退出,会被活活烧死在洞里,所以一直没有尝试过。
后来他偷阅金伯胜佛秘文,知道师父不肯将掌门之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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