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时缩进颈腔之中。
余妙芳扇面走空,正不知原因何在,眨眼间,“呼噜”轻响,西鲁的头颅又从颈腔中伸了出来。
这种玄之又玄的事,使余妙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他大喝一声,反臂回扫,又向西鲁的头上划去……
果然!这分明不是假的!
西鲁不慌不忙,直待扇面将要划到,略一吸气,那头颅又缩进颈腔中不见,扇面走空之后,一挺腰,头颅又伸了出来。
这一来,不但余妙芳大惊失色,便是高战,也瞧得目瞪口呆,不知身何处?
他们虽然都是中原武林一等高手,却从未见过这种骇人听闻的怪诞武功缩头之法,余妙芳如见鬼魅,连马也顾不得骑,转身如飞奔逃而去……
高战也心惊肉跳,咋舌不已,他不由骇然忖道:难道西鲁身负绝学,竟练成了骇人听闻的“印度瑜伽”奇术。
他曾听人说过这种怪诞的瑜伽术,不单能缩骨缩头,更能五脏移位,穴脉移转,只是这些话虽然在武林中流传,却从无人亲眼目睹过有人施为。
西鲁见余妙芳去远,嘿嘿笑着去把那弃下的坐马牵了过来,打开马鞘后的包裹,银两都塞进自己怀里,另有几个药瓶,便递给了高战,同时笑道:“柯柯南塔,幸多尼亚,约西阿得。”
高战迷惘地接过药瓶,低头见瓶上标着“解药”两字,心中却始终在怀疑:西鲁果真练就了瑜伽奇术,将来到大戢岛时倒是个难得的好帮手,但不知他从何处学得这种骇人听闻的绝学?
这时候,西鲁已经将余妙芳的东西处理完毕,含笑上了马,招呼高战道:“高战柯里莫,所柯亚!”
高战暗道:“这件事,我必要请教平凡上人,他老人家一定能了解,这到底是什么怪异的功夫……
两天以后,他们到了海边。
酉鲁一见那浩瀚无垠,波涛汹涌的大海,又惊又喜,伏在地上连连叩头,口里响哺不休。
高战雇来一条海船,西鲁却不肯上船,指着船只叫道:“摩达罗森!摩达罗森!”似乎对船只极为畏怯!
高战安慰他道:“不要害怕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,你就能把心里的事告诉我了,西鲁柯里莫,沙那?”
他数日来和西鲁相处,已能意会他口中几句才用话语,知道“柯里莫”一定是对人的尊称,而“沙那”便是“好不好?”的意思。
西鲁听了这两句生硬的蛮语,大感欣喜,鼓掌笑道:“高战柯里莫,很……很好!”他心中一喜,也脱口冲出一句汉话,虔诚向海船又拜了两拜,终于弃马跨上船来。
扬帆出海,风浪逐渐加大,船身也巅簸得厉害,西鲁坐在舱中,脸色苍白,喃喃念道:“摩达罗森,摩达罗森……”
风逆浪大,船行得极慢,整整一夜,到第二天清晨,才远远望见大戢岛。
高战立在船头,心里渐觉紧张,自从上次护送辛捷离开大戢岛,数月来,他好像在心里上已经变了一个人,人世崎岖,他固然经历艰苦,但似乎都不及这几次的重大,短短数月,他好像觉得自己老了十年。
而武学越精,也越加令人觉得天地之大,宇宙之博,人生在世霎眼数十年光阴,的确是太渺小,太短促了,少年气盛,争强斗胜之心,相形之下,便消灭不少。
但他不能不关心这一次“海外三仙”对南荒第一高人仇虎之战,仇虎功参造化,当年便独败少林三大高僧,此次重人中土,自是不可小视,不知自己赶往大戢岛,能对海外三仙有所研益吗?以他平生所学,对人人武学超凡的海外三仙又能有什么帮助呢?
他忽又想到辛捷慷慨赴死的昂藏气节来,心忖道:我若能像辛叔叔一样,以我这平凡的生命去替代任何人,那就好了。
可是,当他看看西鲁忽又联想到金英,这份慷慨之气,不禁又受到些微挫折,使他又觉得自己不能无挂无牵去赴死,因为他负欠人家太多,若未-一报偿,怎能安心去就义呢?
正因如此,他才觉得自己永远不如辛叔叔,辛叔叔有妻有子,但他在山海关下台生就死,那气节又是何等难得,何等感人!
胡思之下,船已抵达大俄岛的沙滩旁。
高战才和西鲁下船,沙滩上飞一般奔来一个矮小的人影,扬手高叫:“高大哥,你来得正好,快些!快些!”
高战诧然望去,那人竟是辛平,不禁惊道:“咦!你怎会在这儿?”
辛平气急败坏地道:“现在一时说不清楚,高大哥,你快跟我来,他们已经在拼命了。”
高战更惊,道:“谁?谁跟谁在拼命?你倒是慢慢说个明白辛平急道:“还用问么,自然是海外三仙和师父他老人家。”
高战更加被他弄糊涂了,诧问:“师父?你的师父是谁……”
辛平一把拉住他的手,道:“说也说不清,你快跟我来,我带你去一看便明白!”
说着,拖了高战,急急向岛中奔去……
大俄岛上并无高岭峻峰,只有遍地果树,生得异常茂盛。
高战睹物思人,不觉又忆起姬蕾来,那树上小屋依然尚在,许多果树,都曾经姬蕾亲手栽种整理,如今物在人亡,姬蕾已永远看不见这些自己心血的果实了。
他怅然痴想,不禁呆了,直到辛平驻足连声催促,才匆匆跟着他穿林而过。
过了果林,跟前出现一大片空地,此时空地正中插着一支竹杆,杆顶高悬着一面金链虎头小牌,随着海风,微微摆动。
竹杆下,面对面坐着四个人,左面一列正是“海外三仙”,右面却是个面如婴儿,容貌和辛平生得极像的矮小老人。
高战不问已知那矮老人必是威震南荒几垂百年的“矮叟”仇虎。
这时候,雪地上平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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