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主你是知道,正北笔尖峰上,向来无人居住,但半月之前,白某偶经峰下,却无意间发现峰顶有人在月光下习练一种极上乘的内家吐纳之术,是我一时好奇,便掩上峰头,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大胆的人,不料才上峰顶,却栽了个大大的筋头……”
欧阳玉琴笑道:“想必那人一定是个绝色女子,被你这色鬼撞见,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因此吃了亏?”
白云天双手乱摇,道:“错了!错了’那人非但不是女人,却是个头上光光老年贼秃!”
欧阳玉琴笑容一敛,道:“竟是个和尚?”
白云天道:“正是,那和尚年纪甚大,一身僧衣既秽又破,独自坐在峰顶,面对一株奇大的巨松,仅用口了真气,正对树身练习着惊人的内功吐纳法,口里不住吹气吸气,一人合抱不过来的巨树,竟被吹得前仰后合,堪堪设有折断,你说惊人不惊人?”
欧阳玉琴不由自主点点头道:“说来果然骇人听闻的。”
白云天又道:“我也是在峰下被他那呼吸之声所引,循声望上去,见巨树无风自动,夹着虎虎之声,这才好奇地上了山顶,一见是个老和尚,当下正要开口问问他是什么来历?不想他竟然耳目极灵,忽然转回头来,对准我猛吹了一口大气……”
欧阳玉琴惊问道:“你怎么样了呢?”
白云天黯然说道:“我那时虽然暗中已有戒备,但却不想那和尚不用出手,单用呼吸之力,便能百步外伤人,当下匆忙中推出一掌,想将他那一吹之势挡得一挡,唉!你猜怎么了……?”
欧阳玉琴忙问:“怎么样了呢?”
白云天长叹一声,道:“说来惭愧,我掌上功夫自信不弱,孰料竟挡他一吹之力不住,被他震得拿桩不稳,一连退了七八步,终于跌坐在地上,这倒不用说了,可恨的是那贼秃见我不敌,竟笑着说了几句话,那才叫人气炸了肚皮呢!”
欧阳玉琴显然被他激动,急问:“他说些什么?”
白云天道:“他笑着对我说‘老衲早知你和那无情谷里的女人,乃是当今世上的一对人妖,但和尚体上天好生之德,不立刻要你们性命,你回去可即知会那妖妇,限期二旬,解散无情绝义一谷一山,纵放受害的门人,从此改过向善罢了,否则……”
欧阳玉琴怒目道:“他说否则怎么样?”
白云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,道:“这还用问吗?他说只要我们敢违命不从,限期一过,便要将你和我一齐缚在笔尖峰上,让天雷劈打,受七天七夜煎熬之苦,然后处死。”
欧阳玉琴柳眉倒竖,冷哼两声,道:“好大的口气,我倒不信他有这种通天本事,这件事,你怎不早跟我商量?”
白云天道:“不瞒你说,我早有心来寻你共商一个对策,只是那夜被那贼秃一口气竟将内腑震伤,直到今日方好,一刻未停,便匆匆到你这儿来,依我看,那老贼秃功力非你我能敌,咱们必须事先想个妙策,方能出得心头这口怨气。”
欧阳玉琴沉思半晌,没有说话。
但石屋中,却使高战听得心中大喜,他伏在窗口听得“绝义山”主白云天述说笔尖峰上老僧练功情形,便猜他必是自己奉命寻找的当年少林三老之首的“灵云大师”了。
他正愁苍茫乱山之中,无法探寻灵云大师修隐之所,却不想在无情谷中,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他的下落。
不过,当他环顾这间牢不可破的石室,不禁又皱起了眉头。
他如今正像笼中之鸟,随时都有被擒捉的可能,假如无法脱身离开“无情谷”,就算知道了灵云大师的下落又有什么用处呢?
欧阳玉琴沉吟半晌,忽然说道:“我倒想到一条可行的妙计。”
白云天忙问:“是何妙计,你快说出来,大家商量。”
欧阳玉琴冷冷一笑道:“他不是要你自动解散绝义山中妇女吗?今天夜晚,你便假做存心悔改,亲自带了你那山中数十名妇女,同往笔尖山,就说是要听候发落,我却扮作你们绝义山的人,隐在妇女群中,趁那贼秃不注意时,你用你的五毒金针,我用我的迷魂毒烟,打他一个措手不及,那贼秃武功再高,怎料得咱们会暗下毒手?”
白云天鼓掌笑道:“好计!好计,真亏你想得出来……”
欧阳玉琴又道:“这还不算,我另命本谷手下,事先在笔尖峰下,四处堆置柴火油类,假如你我下手不逞,立刻抽身,放起火来,烧也得把那贼秃烧死在山头上。”
高战听了暗骂道:“好奸诈的妖妇,除非高战不能脱身,否则你休想奸计得逞……”
忽听白云天道:“欧阳谷主,你这计虽是绝妙,但有二点空隙,不知你想到了没有?”
欧阳玉琴问:“什么空隙,你出来说说看!”
白云天道:“第一,咱们这样劳师动众,倾全力以赴,我们绝义山是为了掩护,自然无甚空隙,但你们无情谷数十人往峰下去布置柴草油类引火之物,怎不被那贼秃发觉?”
欧阳玉琴笑道:“亏你自号万妙山君,原来蠢得连猪也不如,笔尖峰总共才多大,只要准备硝磺火类轻便引人东西,等咱们已经上了山,再将峰头围住,怎会被他发觉。”
白云天笑道:“就算这一点能够办到,但火一起,你我固然脱身下山,我那绝义山中数十美人,岂不都要葬送在火堆里,替老贼秃殉了葬吗?”
欧阳玉琴也笑起来,道:“那也不要紧,你就在咱们无情谷安身,你姑奶奶总少不了你一口饭吃就是。”
白云天冷笑道:“你这计划不但毁了那颗秃,连我绝义山也一并毁了,恕白某人难以同意。”
欧阳玉琴笑道:“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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