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咬牙,右臂一沉,雄浑的内力疾涌而去。
松陵老人方才全力一接之下,内力正值交替之际,冷不防对方出手如此迅捷,吭了半声,吃不住如此重力,整个身子都被压得蹲了下去。
清净子情知对方功力盖世,自己就是全盛时期伯都不是敌手,虽不知他来相扰是何用心,但苦于开口不得,只好闷声加力下压。
松陵老人长吸一口真气,双臂一挺,呼的一声,称霸江湖的独门“卿云内力”发出,果是无坚不摧,降魔杵斗然被他托得抬起半尺。
忽然,他觉得手中降魔件一颤,立刻对方内力有若天崩地裂般反震而来,不由一顿,又被压下去半尺左右。
心中不由暗暗赞道:“久闻青城‘凝元内功’玄门一绝,今日一见,果是名不虚传——”
思索间,手上可不敢丝毫放松,于是这两个盖世奇人。一俗一道竟在这黑暗不见天日的石室中拼起内力来。
清净子吃亏的是在始终要腾出一部份内力守护心脉,不若松陵老人可以全力以赴,是以一个时辰后,便渐渐不敌。
起初松陵老人还没有发觉这一点,渐渐他从清净子打坐的样式和内力的进退之际发现出来,心中一惊,暗暗忖道:“我松陵老人何等人物,岂可在人家天心如一,无我之境,乘危而入——”
思索间,便自想收掌后退。
但以他此等功力,自然觉得出对方内力虽不能纯正发出,但和自己相差甚是有限,自己万万不能收回内力,否则只伯立刻会命丧当场,是以也只好苦苦支持。
虽然他明知对方的苦衷,但仍不得不继续鏖战拼斗下去,心中甚感不安,于是放弃攻击,内力悉数只守不攻,这样清净子的危境才算好了一点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两人的内家真气巳损失过半,但仍不放手,至死一搏,等待那最后的时刻到临。
清净子心中明白,只怕今日生望太小,劫数使然,心中一声长叹,闷哼一声,对于松陵老人这一古怪的行动甚感不能释然,心一横,那唯一守护心脉的内力也悉数而发。
呼一声,内力徒增,松陵老人岂不明白,心中一阵惨然,心头只觉一震,赶忙出力相抗。
“喀”一声,降魔宝杵忽然齐中而折,两人都因内力孤注一掷,收不住手,身子都是一冲,清净子更是心魔外侵,一连吐了三四口鲜血。
那西方玄门降魔杵乃是天下至刚之物,但仍吃不住两个盖代大侠的全力拗折,这乃是由于清净子的玄门“凝元功”乃是至柔力道,而松陵老人的“卿云气功”却是至刚的内力造诣。这一阴一阳,一刚一柔,并相济助之下,力道却大得出奇,玄铁宝杵到底不愧为至刚之物,仍能生生抵住。
但一直到最后两人内力都一齐衰微,却又猛然全力一压,这一松一紧,有若常日用击索悬勒,一松一绞之下。力道最是重大,是以宝杵再也吃不住力,齐腰而断。
可惜这玄门至宝,终就硬生生的毁在两人手中,从这一方面也能看得出来这一道一俗的内力造诣了。
清净子心魔外侵,狂喷两口鲜血,勉强提一口真气,冷冷对那松陵老人道:“素闻松陵老人大名满天下,哼!哼!今日一见——”
松陵老人何尝不是血气翻腾,气喘如牛,但闻言忍不住想答道:“怎么了——”
清净子嘴唇一偏,强忍住一口即将喷出的鲜血,冷然道:“今日一见,却是乘人之危的小人——”
敢请他对这一点,最是不能释然于怀。
松陵老人一怔,忖道:“他这话倒也不错——”
于是呐呐说道:“老朽虽然当时一时不察,道长正值天神合一之际,这一点老朽至此仍觉万分不安,不过——
清净子在他发言之际,略略试着调息一下,却觉真气上逆,心中一荡。长叹一声忖道:“唉,瞧你这模样,我今日要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松陵老人说到这里,搭微一顿,又道:“不过,青城派对于老朽所施的手段,却未免太过毒辣一点!”
清净子心魔外侵,性子甚是暴燥,怒道:“你别胡说,咱们——”
松陵老人冷然一笑,平静了太急的喘息,插口说道:“明人不作暗中事,赵兴安赵老镖头——”
他这一提到赵兴安表弟,心中不由联想到赵表弟一家数口血流满地的惨状!怒火猛然上升,说话也有点激动起来。
清净子陟然听到他提到赵老镖头,心中也是一怔,蓦声道:“啊,赵老镖头,他——他是施主什么人?”
“松陵老人冷然一嘿道:“他是我表弟!”
清净子一时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上来,说道:“那很好!不过赵施主在个把月前命丧江北,贫道是亲眼目睹的!这个——”
松陵老人斗然怒哼道:“那当然了,感谢道长相告,老朽早已知晓。嘿……嘿,老朽不但知道他老弟命丧江北,而且也探知陪同他一齐死的,尚有他一家老少数口,嘿,老朽不才,倒也查明是谁所为,今日踏破铁鞋,总算找上青城贵派了——”
清净子一怔,说道:“什么——”
心中却恍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会事,仰天长叹,喃喃自语道:“天意如此,天意如此,清净子啊,你择徒不慎,青城派由你而绝,难道果真是上天有意促使你万劫不复,以谢滔天大恶么?”
松陵老人一旁冷眼见清净子面上表情复杂,越以为自己所念不差,是以嘴带冷笑,静坐一边。
清净子心中百感交杂,忖道:“原来乃是如此,今日贫道虽是必死,但错本在己,不可怀恨欺瞒他,让我……让我告诉他吧…”
这得通全真虽然身陷死境,但内心仍是一片澄然,他明知告诉松陵老人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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