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你方才竟没有乘机杀我?”
君青一怔,心中这才想道:“方才我若要杀你,确是举手投足之劳—一”
那怪人见他不答,阴笑道:“你可是后悔了?”
君青忽然好象受了辱一般,脸孔气得通红,大声道:“胡说,你胡说!”
那怪人冷笑道:“不管你后不后悔,总归你没杀我是事实,我可不能再杀你,你快滚吧。”
君青不料世上竟有这种不识好歹的人,大叫道:“我高兴来便来,不高兴走便不走。”
那怪人长发一摔,怒道:“你别仗着你老子的名头吓我,我可不怕。”
君青一怔,道:“什么?我仗什么老子的名头?”
那怪人大喝道:“你装什么傻?”
君青气道:“你凶什么?哼,要是狠的话也不会被人家打伤成这个样子。”
那怪人证了一怔,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,过了一会一抬头,看见君青仍瞪着眼睛盯着自己,不禁大喝道:“小子,你知不知道我极是讨厌你?”
君青点头道:“我也极是讨厌你。”
怪人怒道:“没出息的家伙才仗着老子的名字招摇撞骗,前天……人家胡笠的弟子可不象这样子。”
君青怒道:“你别胡说,我爹爹来都没有来—一”
那怪人一跃而起,满脸惊诧地道:“什么?岳多谦没有来?你,别骗我!”
君青道:“自然不骗你!”
那怪人仰首想了一会,恍然道:“对了,可是散手神拳范立亭和你一起来?”
君青奇道:“也没有呀,只有我们四兄弟和妈妈。”
他忽然觉得奇怪怎么会和三分象人七分象鬼的怪人谈了这许多话,不过此刻他不仅不再害怕这怪人,反而对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那怪人脸色大变地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进来时,对黑暗中发掌的是谁?——”
君青奇道:“是我大哥,你问这干什么?”
那怪人斗然象是曳了气的皮球,面如死灰地跌到地上,凄厉地叫着: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二十年苦练……完了……”
君青吓了一大跳,走近一看,只见两道泪水沿着怪人的脸滴在长须上。
君青摸不清是怎么一回事,但是见那怪人模样,心中大是同情,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那怪人似乎伤心已极,低声哀泣着,君青心中一动,暗道:“这怪人先前觉得极是可怕,其实心地怕也不坏,必是受过什么打击才变得这样,我瞧他多半是苦练二十年武功要干什么大事,那知却被大哥一掌打败—一呵,对了,方才他那内伤烟就是被大哥震伤的了,是以先前还以为是爹爹和范叔叔才能把他打伤,一旦听说是大哥出的手,就伤心成这个样子啦—一”
他果然聪明绝顶,这一猜,竟然猜得大致差不多。
他继续忖道:“这种怪人多半脾气古怪,心一横什么事都做得出,我且劝他一下—一”
那怪人却是愈哭愈伤心,君青灵机一动,拍他肩背道:“你输给我大哥有什么关系?我大哥功夫可厉害得紧啊,我瞧你功夫已是极强,天下没有几人能胜你呢。”
那怪人停止哭泣,抬头看了看君青,又低头哭了起来。
君青忙道:“我知你若练武功是要干一桩什么大事,其实你武功多半已经足够了,我大哥那么高的功力也用了十流动力才能稍胜你一点——”
那怪人听到“十成力”三字,斗热抬起头来,喃喃自语:“他用了……十成力,我虽受伤……却是因为大意只用七成功力所致……这样说,还有希望……”
君青听他说“我虽受伤”,心知自己料测多半没有错,他听那怪人喃喃自语到最后,嘴角渐渐露出一丝笑容,不知怎地,心中竟然替他喜悦。
那怪人仔细沉思了一会,左掌一翻,击在地上一方青砖上,那砖“噢”一声完全被打入地中,他伸手一弹,一束石粉弹在空中,竟然已成细粉。
君青看得一震,暗道:“不料这人动力如此之高,方才怪不得他说只用了七成功力接大哥的全力一击,若是他也施出全力,大哥是万万不及,那么这人是谁?难道—一”
他想到这里,脱口问道:“你—一前辈可是武林七奇中的—一”
那怪人脸上露出喜容道:“你是说,我的功夫够得上武林七奇的资格—一至少和他们差不多?”
君青听他口气知他不是七奇中人,点了点头,心中暗奇。
那怪人喜道:“你是岳多谦的儿子,看的定然不错,那……那还有希望,嘿……”
君青忽然觉得这怪人甚是爽直,不禁生出好感,看了看窗外,只见东方已有一丝曙光,他猛然一惊,道:“我走了。”
那怪人没有说话,但是脸上却流露出一个友善的表情,君青挥了挥手,走了出去。
等到君青把这一夜的奇遇告诉了芷青等人,他们四兄弟跑到地下室来看时,那怪人早就不知去向。
芷青看了看地上青砖石粉,伸手摸了摸,暗道:“这怪人功力虽高,比起爹爹来,哼,可要差一点儿。”
一方忽然想起一事,向君青道:“君弟,你方才说那怪人曾说什么“胡笠的弟子’,难道胡笠的弟子也经过这儿么?”
君青道: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
一方道:“不知爹爹现在和胡笠动过手没有?”
芷青道:“还有卢老伯他们不知那里去了?”
“咱们先往北走,总是没错。”
“还有爹爹的胜败—一”
一提到这,大家都沉默下来,他们诚然相信爹爹的盖世武功,然而,剑神胡笠之名,憾震天下垂四十载,又岂是易与的?
江声浩荡,滔滔大水横在前面。
芷青向那边一条木船叫道:“喂,梢公,咱们要过河。”
那船伊呀几声,缓缓摇了过来,船上坐着两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