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羽此际,技艺已成,他在牧场里虽然吃了罗天赐的暗亏,锐气稍挫,但心中仍如同羽毛初丰的马儿一般,渴望著自由飞翔!
故此,他也愿意伴同著未婚妻,一同到中原走走,一来是见识中原的风貌人物,二来则怀著「闯名立万”的雄心!
他附和著苏巧燕,提议苏氏父子,返回牧场,由他陪同师妹,往游中原!
苏瀚亦有与金羽相同的心意,只是他父亲平时视他为左右手,场中许多的琐事,也均交他处理,故此他知道父亲一定不会放他出去!
不过,他仍存万一之想,同时也力劝苏巧燕暂时回去,等交待了场中诸事,一同前去。
这一来,无形中分成了两派,争论不休,每个人均有一番道理!
华倩倩起初不便发表意见,后来则实在看他们争论不下,不得不说合一番!
她主张苏氏一家最好一齐行动,同到秦州华家堡盘桓些时,然后苏氏父子一同回家,巧燕与金羽则一齐游历中原,岂不两全其美!
这一说双方都不得不赞成,但尤其是苏巧燕的心里,却因多了金羽,而大大的不痛快起来!
本来嘛!她此次出来,完全是为了倾心于罗天赐,若中间加了个金羽,不离左右,同时又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,岂非大大的不便!
不过,她素来多谋,目前当著父亲,一时虽想不出什么法子,但以后总是要把这金羽师兄,甩掉了的!
至于苏治泉闻听华倩倩相邀之言,觉得这一次既已出来,如不到华家去走一趟,实在是在情在理,都说不过去!
翌日,众人浩浩荡荡,离开了张掖!
由于苏巧燕已经找到,天气又热,故而大家都不想再像以前一般,兼程赶路!
苏巧燕心中大为不满,只是一人扭不过众意,只好终日默默不乐的随队前进!
一连三天,众人抵达威武,便即在客栈里,听到了罗天赐入赘甘州金泉园张家之事。
金羽、苏瀚,两个年青的小伙子,素闻金泉园主,富可敌国,都不由暗暗又嫉又慕,表面上互相漫笃,罗天赐见钱眼开,出卖祖宗!
苏治泉一力面高兴,可能这一来会断了女儿的单懋痴念,一方面也可惜,像罗天赐这般的高手,被金泉园主网罗了去!
华倩倩大大震骇,同时也疑惑,这消息的来源靠不住。
她虽与罗天赐相知不多,但却已十分了解,罗天赐决不是那种好吃软饭。贪得银钱的人!
祗是看看店中的客人,无论是汉是回,都津津有味的谈论著这事,言之——,如同亲眼目睹的一般,又不由信心动摇,大大的失望悲戚起来!
反应最烈的算是苏巧燕,在她的内心里,似乎产生了被骗的错觉,她恨,她嗔,不只对罗天赐,似乎是对每一个人!
当晚,她拒绝用饭,一个人早早的关上房门,蒙头装睡!
但,事实上她一夜未曾合眼,脑子里老转著罗天赐的影子,而恨意嫉思愈来愈浓,最后竟兴起了报复的念头!
在这一点上,她打了半夜的主意!次日一早,当众人准备上路之时,苏巧燕一反过去,向苏治泉提出了回家的意见!
苏治泉一向宠爱这独生的宝贝女儿,此时一方面见她坚绝的要回陇西,二方面年老恋家,家里的事情又忙,早以悬念不已,闻言正中下怀,不但主即首肯,同时又转邀华倩倩与他们一同回去!
华倩倩过去率领铁骑出关,便为了要去他家,选购良驹的。但如今经过这一连串的波折之后,不知为何,不但对马的兴趣大大创灭,同时对争雄江湖,继承家声的雄心,也磨掉不少。
她觉得空虚,觉得寂寞,她怀念,常常的无缘无故的会想起罗天赐来!
因之,在听到罗天赐入赘甘州张家之后,她便再也提不起兴致,千里迢迢忍受著风吹日洒,鞍马之劳,到陇西去了!
她如同苏巧燕一般,渴望著回家,在她想,只有家中的亲人,才能给予她所须要的温暖!
因此,华倩倩谢绝了苏治泉的好意,只派了八名铁骑士追随苏氏一家,还返陇西,去购买马匹!
于是,这一队浩荡的队伍,分成了两支,在话别与叮咛之后,分道扬镖!
夜是良夜!是万籁俱寂的良夜!
罗天赐就在晕睡了七日的良夜里,渐渐的清醒!
他最先感觉到,身下软棉棉,如卧在云端一般,鼻乒中同时也嗅到了阵阵的幽香之气。
梦境依稀,他记得似曾游过仙宫,难道如今还不曾同到人间?他想著,蓦地将眼一睁,首先入目的,是一片轻灵,与半天繁星!近得竟似是伸手可攀!
这可是怎的?罗天赐一惊之下,猛一扭头,入目的正是那一幅瑶池群仙图!
那织图近不逾丈,中膈轻纱罗帐,加以室内光线,尽已掩住,罗天赐犹忆梦境,睡意似在,这一见不由当成了真,猛地又是一惊!
他又一扭头,正瞥见身侧一位清秀的绝色少女,与自己同覆在绣被锦毯之下!
罗天赐更是大惊失色,忙掀被一跃下地,突觉身上一凉,低头一看,才知道自己身上,已不知被脱衣衫,如今只剩下内衣裤了!
罗天赐不由大窘,忙即缩身蹲下,双手上遮下遮,一时不晓得掩护那里方好。同时他百忙中扭头去瞧,那一群撷桃的仙子,是否注意到了他!
这一瞧,罗天赐不由哑然,到这时他才看清,那原是一幅壁衣织图。
但另一种诧异之情,却也油然而生,他自问:“这是那里?……”
想著探头四察,一来想看看此是何地,二来想找著自己的衣服!
他不看还则罢了,这一看顿时惊得他目瞪口呆!
皆因,他所见这房间甚是深邃,室内陈设,流苏络珠,锦幔重重,玉案锦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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