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恍悟,不由得既是惊动,又为她这种孩子气的问话,感到好笑。
罗天赐亦自了然,心中虽觉酸楚,却已强笑道:“茜妹妹你糊涂啦!你这不也全好了吗?………”
韩茜茜一听这话,一瞥自已的完好如初,却仍裸赤的左臂,及室内盯视著她的囚人,这才确实知道,自已果然未死!
至此,她才意识到羞怯两字,挂著泪珠的粉颊上,陡地一红,缓缓的垂首,缓缓的放开两臂转过娇躯,去找包裹!
败事老人只当她仍有不适,忍不住问道:“乖女儿,你觉得怎么样,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
韩茜茜抬眼瞧见他一脸关注之情,芳心中十分感激,微微一笑,道:“谢谢干爹,女儿全好啦!”
败事老人心事放下,又恢复朗爽之态哈哈大笑,道:“好就好,好就好,来,来,来,快下来尝尝你倩姐的手艺口……….”
韩茜茜在包裹中找出一件罗衫套在外面,一跃下榻,亦自恢复了她的特有天真,皱著小巧如玉的鼻子,道:“好香!好香啊!是倩姊姊做的吗?真了不起!………”
说著,又自居主人的让,道:“干爹,老大哥,请坐啊!请坐啊!”
让著,她自已却拉住了华倩倩的玉手,先跑到桌边去了!
这一来,室内的气氛,为之一变,本来是满天阴霾,如今却突然间充满了无边的欢乐之意!
败事老人,不用提,早已是笑随颜开,便是那素来哭丧著脸的戚戚翁,也尽扫颓丧的戚容,笑上了眉头!
于是,五个人圆圆坐了一圈,韩茜茜活泼泼的执壶敬酒,酒过一巡,方才百灵鸟似的,追问起她治伤-毒的经过!
罗天赐坐不得,去繁从简,又得费一番口舌,但一席话还未说完,便已换来了韩茜茜衷心的感激!
她深情款款的静想著,竟一反常态的,先未对王梅的事,表示惊奇,而直待罗天赐说完,方才执壶俏立起来,明媚无限的注视著罗天赐,道:“小妹对大哥哥救命之恩,也不说什么谢字啦!就敬大哥哥一杯酒吧!………”
说著,当先执起杯来,一饮而尽!
罗天赐本来对酒是没有好感的,但见她这么说,郑重其事的先干为敬,只好也尽了一盏,道:“茜妹妹何必客气,为你疗毒治伤,还不是我份内的事吗?………”
韩茜茜嫣然一笑,歪身坐在他的身边,却听戚戚翁“叭”的一击掌,放声笑道:“好,小妹妹果然长大了不少,这正是相敬如宾哪!………”
韩茜茜粉颊飞红,盼他一眼,道:“老大哥哥,你对小妹这么关爱,小妹无以为报,也敬你一杯吧!”
戚戚翁哈哈笑著,连道:“好,好,”已然尽喝一大碗!
韩茜茜含笑举杯,正待饮下,却听罗天赐突然道:“怎么,这时候何来马队?………”
众人一怔,倾耳听时,果闻得蹄声如雷,已然渐渐奔近!
华倩倩本来亦颇讶异,但,妙目一转之下,霍然悟道:“啊,大概是我家的铁骑队吧……”
话未说完,已然迫不及待的,向外掠去!
罗天赐等人闻言,亦觉她这话有埋,忍不住纷纷起身,迎到院外,展目一瞧,果然穿林而入的一队铁骑,为首的正是那秦州一君华苍元!
华家岭高出海面二千公尺,形势极为险峻!平地盛夏,山顶上已如秋凉时节,如今时值隆冬,其寒不言而喻!
罗天赐等人,那日在“秤钓-”遇著了秦山一君华苍元,率倾铁骑队兰州归来。相见之下,华苍元见闺女爱婿,均皆无恙,不由得大放宽心!
他们在那驿站之中,稍事休息,用过中饭,立即登程,罗天赐与二妹,同骑银牛,将巨鹿驹儿,让给败事老人与戚戚翁一同骑乘!
当晚在“安定”休息一夜,次日绝早,便又登程!
所幸山势渐高,路径虽是奇窄杳险,大雪却已早停。
故此,铁骑队一行四十余人,在牵马步行之下,尚可勉力而行!
罗天赐等人的两匹神兽,到是并不畏寒,履险如夷,但因为有了这一队人马,及秦州一君华苍元,却也不得不下来,陪著步行!
就这样,走了两日,山势方才走尽,而来到了山顶之上。
山顶上前文表过,奇寒无比。罗天赐放眼一瞧,但见那上面光秃秃,到处是冰林云堆。呵气成冰,那里有什么房舍寨堡?可以住人?
他不由未为奇怪!
韩茜茜与他一般心思,未待他开口,已自向旁边的华倩倩,道:“大姊姊,这里不是华家岭吗?你的家呢?”
华倩倩微微含笑,故作神秘的,道:“等会儿就到啦!现在你先别问!……”
韩茜茜忽然忍不住好奇之心,问道:“这地方这么冷,地上寸草不生,你们吃些什么?难道每天啃雪吃不成?”
华倩倩仍然是含笑不言,只是摇头!
韩茜茜又道:“这岭为什么不叫王家岭?李家岭?为什么偏偏叫华家岭?”
这一次华倩倩说了话啦!她“嗤”的一笑,道:“相传我华夏民族,由西北向东迁移,经过此地,暂住了一个时期,因此便称这岭为华家岭!不过,目前来说,岭上的居民,大部份也都姓华!……”
韩茜茜“噢”了一声,却恨她故意卖关子,跟著又哼了一声,道:“这地方又荒凉,又寒冷,平常人住在这上面,便是冻不死。也得饿死,我就不信,有这么些傻人,放著平地不住……”
他们在说笑之间,脚下并未停顿。这时已走过了山顶的棱线,而再往前走,便是往下去了!
故此,他们当时处身之地,可以说已是最高的一点。韩茜茜说到此处,妙目掠出,只见面对的一片平坡,足足有十余里,坡尽处,地势骤缓,形成了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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