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山耸立,险岩幽壑,险峻异常。在山之深处,羊肠小道上,有两位少年男女在奔驰,远远望去,好似一幅游春图。
男的,年约十五六岁,生得英俊绝伦,体态潇洒,只是双眉深锁,好像有无限心事。
女的,似较男的大些,约有十七八岁,生得凤目柳眉,聪明俊秀。只见她满面堆着微笑,跟随在男的后面,一步一趋,宛如刚出笼的云雀,吱吱喳喳不停的向那男的问东问西,纯真愉快。
可是那男的,好像有无限烦恼,仅有一答无一答的,回答着那少女所问。
蓦的,就听那女的嗔怒道:“怎么啦!你是不是不愿意我和你随行?那我们各走各的路好了,反正谁也不是让谁背着才能走路!”那少女说完后,将小嘴一嘟,满脸不快之色。倏然,只见她满脸通红,连忙把头低下。敢请她是发觉她的话有了语病。
那男的在前面,似乎并未注意这些,只听解释道:“云姐,我并非这个意思,只是在想,我们走了这么久,怎么仍未看到官道的影子,是不是走错了?”
那少女听少年一说,“卟嗤”一笑道:“那你急个什么劲?反正路是死的,总有找得到的时候!”
敢情由山上走来的一男一女,正是白瑞麟和海彩云他们两人,在紫云庵辞别净因老尼,向山下走来。他们两人一面走路,一面各自想着心事。
白瑞麟觉得自己满身事务,尚无一点头绪,如今又有这位刁钻的姑娘随行,不知要给自己增加多少困扰?故一路行来,心中隐忧重重。
可是海彩云的想法,却和他不大相同。
她在给自己编织着美丽的梦,她觉得他不但人品俊、心性好,且一身武功,更是自己望尘莫及,有他协助,何愁大仇不能报,尤其憧憬着将来并肩行道江湖,葛鲍双修,那是多么的惬意。
他们两人虽各自想着心事,但一路行来,说说谈谈,颇不寂寞。
申牌时分。已到了一座镇前,名叫黑峪镇。这黑峪镇,乃是一座山镇,为山产集散地,除少数几家客栈之外,大多均是山产买卖集运的行店。
街上行人,也多为樵子山民,今见这两个年轻貌美的少年男女并肩行于街上,自不免引起侧目,均投以惊奇的目光。
白瑞麟也不管这些,领着海彩云,走进一家客店。
店家见有客人上门,忙迎上前来,毕恭毕敬道:“少爷请里面坐,上房尚空着的。”说着,径将白瑞麟领进一间上房内。
白瑞麟进房一看,不由直皱眉头,这所谓上房,不过房内地方宽大一点,其余便是蛛丝鼠迹,霉味扑鼻,好似久未住过人一样。
白瑞麟尚未说话,就听海彩云道:“脏死了!这怎么能住,有没有再好一点的?”
店家忙陪笑道:“姑娘,这些山中客栈,来往大多是些粗人,哪有什么很好的?”
白瑞麟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请派人打扫一下好了。”
店家忙不迭的道:“可以!可以!请问少爷要吃什么菜?”
白瑞麟略一沉思道:“拣你们店中现成的,送来一些就是。”
旋即店家已将房内打扫干净,饭菜送来。
白瑞麟和海彩云刚坐下准备吃饭,蓦听外面一阵粗犷的“哈哈”笑声,说道:“好个标致的小妞儿,看一眼就觉得心内痒痒的。”
接着,又听另一个口音说道:“马大哥,你错啦!小妞儿有什么劲?稍用点力,就唧猫喊叫的,还是那朵后庭花有味,那才是看了令人心痒难受呢!”
接着,就听另一个口音道:“那可不行,你马大哥和牛二哥如此均分,把小弟放到哪里去呀?”
又听那被称为马大哥的挪揄着说道:“杨老弟,你性急什么,自然少不了你的一份,你在门口把门好了。”接着就听他们哄然大笑起来。
白瑞麟气得“哼”了一声,尚未发作,就听那海彩云忿然道:“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狗贼,在那里嚼蛆,别以为姑娘是好惹的?”
说完,就霍然站起,白瑞麟忙止住道:“云姐,你急什么?人家既然看上我们,我想总不是个缩头乌龟吧?到时还怕没有你出的气!”
原来在外面说话的,正是枯骨帮黑峪分舵的四个帮徒,在未加入枯骨帮之前,原为黑峪镇的地痞,人称黑峪四恶,自己则常称为四义。
老大马文聪,外号人称里山狐,为人诡计多端,且迷恋女色,这黑峪镇一带,毁在他手中的良家妇女不知凡几。
老二牛四海,人称地理鬼,因其对附近的地理环境,十分清楚,且性男风。
老三杨奎,外号坐山鹰,生得体形瘦小,为人也比较正道一点。
老四朱胜,外号赛诸葛,为人外表沉默寡言,其实,内心奸诈无比。
说起这四恶的武功,仅属平平,因为他们都是当地的无赖,所以黑峪分舵便利用这一点,在黑峪镇作为帮中的眼线,今天白瑞麟和海彩云一进镇,便被他们在后面缀上,同时他们欺侮白瑞麟年轻,一直跟在店中疯言疯语。
白瑞麟和海彩云于饭后,便准备早点休息,以防那几个狗贼夜晚生事。及双双走到床前,都呆了!白瑞麟心想,自己真笨!为什么不吩咐店家多要一间房,或多加一张床呢?
原来白瑞麟在外面住店,尚属第一次,更没和女孩子同行的经验,所以事先根本没有考虑到住的问题。
可是这种情形,海彩云并不原谅他,以为他是存心使坏,便毫不客气的,伸手就给他一个耳光,愤怒的道:“貌善心恶的伪君子,你也居心不良!”
说着,又狠狠的向白瑞麟瞪了一眼,出门而去。
白瑞麟挨了一记耳光之后,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的生痛,心情是怅润和悔恨!故连海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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