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此人年青英俊,大约有二十四五岁,文质彬彬,不同凡俗,心里不免就有好感,忙还礼道:“那里,那里,公子神技惊人!小女子能以拜识,不胜荣幸!”
文士显得有点羞惭地道:“岂敢,岂敢,听姑娘言谈,非本地人士,目下天色已晚,如蒙不弃,请到敝舍委屈一晚如何?”
莉娘一日夜的疲劳,也正需要休息,城里如此情况,实在使人惶惶不安,要想找寻食宿之所,恐怕亦非易事,乃道:“多谢公子美意,请问公子大名?”
文士道:“在下展斌,请问姑娘芳名?”
莉娘道:“我叫莉娘,展公子就直呼我莉娘好了。”
文士又回身问那女道:“敢问姑娘芳名?”
那女子道:“妾身陈雪娘。”
于是三人一路同行转往城东走去,走完一条街,倏见前面大放光明,好像另外一个天地。
三人来至一个红漆大门前,只见一对大理石狮子雄踞阶前,一双旗杆高及三丈,刁斗森严,气派雄伟,令人有肃穆之感,展斌走到门前,说了一声“二位姑娘请!”未待二人有所表示,就迈步走上石阶,领先而进。
莉娘左顾右盼,不禁暗忖:“原来他是一个贵家公子,怪不得如此知礼好义。”心中油然又多了一份敬佩之意。
刚进大门,门房老头向前施礼言道:“公子!老爷有病。”
展斌点点头,说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三人走过一株大榕树的天井,展斌转身指着那株巨大无比,盘根错节的大榕树对二人道:“二位姑娘请看,这是一株千年以上的神木,原有的古树已经死掉,仅留下了一根巨大的空心树杆,新的一株从空中树杆中心长出,看起来已与外面树干合为一体了。”
莉娘仔细一看,果不其然,从外面树孔看进去,可以看到里面还有一层树皮,果然是件天下少有的怪事。
转过天井,穿过厅堂绕过曲折回廊,跨过两重院落,到了一个小跨院中,出现几个丫环上前迎接。
展斌交待了几句,遂即离去。
莉娘和陈雪娘同丫环前进,穿过小厅堂,丫环推开两扇房门,忽觉一阵脂粉幽香,迎面袭来。
莉娘走至门口,不禁心头一怔,室内完全是大家闺秀的绣房布置,檀桌锦墩,玉玩古画,雕花木榻,罗帐锦被,布置得既富丽又雅致。
陈雪娘似乎从未见过,显得局促不安,连坐也不敢坐下。
莉娘就比较自然的多,并不是莉娘见过识广,而是莉娘心目中,根本无富贵荣华这些欲念,所以莉娘虽然年幼,但却无陈雪娘那种世俗眼光。
此时,莉娘才将陈雪娘看清楚了,雪娘看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妇,一张瓜子脸,白白净净的,看起来的确令人不讨厌。
雪娘的眉梢眼角间,虽然隐隐含有几分荡意,莉娘却没有看得出来,她只觉得雪娘的柳叶眉丹凤眼,有几分诱人的媚惑。
不久,丫鬟们穿梭而进,端来了净手洗脸的手,檀桌上已摆满了美酒佳肴,三副极为精致的杯筷。
展斌笑盈盈地走了进来,他已经换了一件与莉娘绿色劲装颜色相同的衣帽,显得极为风流倜傥。
莉娘与雪娘起身相迎,展斌立即道:“有劳姑娘们久候,请坐,请坐。”
于是,主客就席,三人刚端起玉杯,忽觉室外传来一声惊叫,展斌腾身就飞出室门外。
雪娘吓得缩作一团,莉娘闻声而起,娇躯一晃,已从窗户掠空而出。
刚刚翻上屋顶,迎面一团白影袭至,莉娘玉手轻挥,入手软绵绵的原来是一个小纸团。
莉娘吃了一惊暗忖道:“为何此时有高人示警?显然这掷发纸团的高手,决非小癞痢一流人物,他是何人?又为了何事?”
莉娘吃惊地停在屋上,环视四周,月色皎洁,早已不见人影!
莉娘趁机,迅速将纸团拆开一看,竟然是一张白纸。
她心中顿感蹊跷,便将白纸揣入怀里。
她翻身落地进入内室,见雪娘坐在床前,没有先前那么胆怯了。
莉娘道:“雪姊姊!你受惊了?”
雪娘道:“莉姑娘!你真了不起,不然真要吓死人!”
正要说,展斌走了进来,说道:“二位姑娘受惊了?”
雪娘道:“多蒙公子关心。”
展斌一伸手道:“真扰人清兴,我们还是入座吧!”
莉娘眼快,一看展斌右手掌上血迹犹新,惊声叫道:“公子受伤了?”
展斌眉头一皱,微微一怔,他见雪娘一脸惊疑之色,忙回了雪娘一个无关紧要的暗示以后,才展颜笑道:“不要紧,不小心擦伤了皮肤。”
展斌走到梳妆台前,他漫不经心地洗着手,忽然发现伤口不轻,用左手握着湿淋淋的右手,匆匆地边走边说道:“请二位姑娘稍候,我去去就来。”
展斌出去后,莉娘起身,顺手将揣在怀里的纸条握在手里,走到梳妆台前,到另外一只脸盆去洗手,趁雪娘不注意之时,将纸条往水里一放,字迹赫然出现,莉娘不禁大为吃惊!
室外脚步声渐渐走近,莉娘迅捷无比地把纸条用力搓碎在盆里,然后取香巾缓缓擦拭玉手,藉此使态度镇定如常。
三人分别坐定,莉娘发觉展斌右手缠了一条白布,看样子刚才受伤必然不轻。
莉娘心中虽然感到奇怪,表面上仍装着若无其事!
展斌端起玉杯,向莉娘、雪娘敬酒,酒过三巡,菜过几味,大家显得比较熟悉起来,展斌更是谈笑风生,雪娘也有点眉来眼去,不似先前那么怯生了。
展斌一杯饮完,才发觉莉娘杯中,点滴未动,原来每次举杯敬酒,莉娘均不过佯作沾唇而已。
展斌正欲开口,莉娘已抢先说道:“我不善饮酒,请公子原谅!”
展斌毫无不悦之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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