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静禅师惊问道:“四位施主意欲何往?”
大老微微一笑答道:“‘邛崃四老’野鹤闲云,从未在别人家处过夜,如今……”话声未了,五枚暗器带着嘶嘶之声,穿窗而入。
蓝色闪光,有若晴空电闪,一晃而至,只听大老高声喊道:“众位小心了!”“嘭”的一声,五枚暗器齐齐钉在八仙桌上,入木寸余。
此刻,众人环拥而上,一看之下,不禁大惊,原来那五枚暗器,正是旱天一鹞胡奎成名江湖的“惊风十字镖”,镖尾略呈淡蓝色,想来多日不见,竟然练镖之术又有了进境。
莉娘首先发难,尖叫一声,身子凌空飞起,“嗤”的一声长剑出鞘,疾如惊鸿般穿窗而出。
一鸣大喊一声,“莉娘!”侧身斜射“乳燕穿帘”紧随身后。
身子刚一着地,忽听“泉庵”门外传来阵阵凄历的哭声,哭声中尤夹杂声声“师父!”的呼唤,一鸣此刻心想:当真是祸不单行?转身就向“泉庵”门外奔去。
方一跨进大殿,一条黑影欺身而出。
一鸣倏然一惊,定神看去,却原来是莉娘从大殿龙柱后走了出来。
莉娘双目赤红,额上青筋暴张,见了一鸣,粉蝶般扑入一鸣怀里,大哭道:“哥哥!他又跑掉了!”
此时那传来凄历的哭声渐近,似是已进入“泉庵”之中。
一鸣一拉莉娘道:“我们看看去!”双双大步走出大殿。一鸣、莉娘走下石阶,一眼看见两个青衣小婢扶着一位青衫的老妇人,缓缓行来。
那老妇人低垂着头,双足未曾着地,似是被两个青衣小婢扛着前行。
将至台阶,莉娘尖叫道:“神州老前辈!”一个身子疾扑过去。
一鸣此刻已看清那老妇人的全貌,她确是“神州老尼”,但此刻亦是晕迷不醒。
莉娘双膝跪地,素手拉着“神州老尼”的衣襟,不住地摇撼,哭喊道:“神州老前辈,你怎样了?”哭声凄惋,叫人心寒。
此时,大殿中急急奔出五人,当先是贞静禅师,后面跟的是“邛崃四老”。
贞静禅师面容惨白,行动踉跄,只见她跌跌撞撞行来,及至看见“神州老尼”,“嘭”的一声,跪倒石阶,嘴里刚喊出一声“师父”,便一头栽倒在地,晕迷不醒。
一鸣、银髯老者赶快上前扶起。
此刻,两个青衣小婢已缓缓扶住“神州老尼”,走向左边禅房之中。
银髯老人吩咐三姥、四姥扶着贞静禅师,命她们扶向右边厢房之内。
莉娘满面泪痕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抓住一鸣手臂道:“哥哥!你看怎么办呢?”
一鸣此刻已是心神无主,俯首沉思。
大老长叹一声,道:“雷大侠、莉姑娘,我们看看神州老前辈去吧!”说着转身走去,一鸣、莉娘紧随身后。
三人联袂走进云房,但见神州老尼仰卧禅床上,犹自奄奄一息,尚未苏醒过来,两个青衣小婢侍立床前,默然不语。
大老缓缓走近禅床,两个青衣小婢让至一侧,一鸣、莉娘立于大老身后。
大老检视神州老尼后,肃然道:“神州老前辈中了暗器!”
一鸣满面愁容,疑惑不解道:“前辈可知中的什么暗器?”
大老沉声道:“‘毒蒺藜’!”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把囊子,裂开“神州老尼”右边衣袖。
但见右臂上齐齐中了五枚“毒蒺藜”,构成一径约寸余的“十”字形状,堪堪与胡丽娘中者一模一样。
莉娘惊呼道:“哥哥!又是‘天山一怪’?”
大老突然一愣,良久方自喃喃自语道:“天山一怪何以会伤害神州老前辈?此事真叫老朽百思不解?”-
鸣道:“据前辈言中之意,莫非神州老前辈已然与那天山一怪有何关系不成?”
大老长叹一声,道:“七八十年前,江湖上有五位知名人物,顶尖高手,那就是无极狂魔、天山一怪、冬烘老樵、神州老尼、四明狂客。在这五人中,只有神州老尼,清历自守,解人疾患,是以江湖上赠以‘一朵清莲’的绰号。”微微一顿,又道:“五人虽为当代武林高手,然而道不同不相为谋,因此,五人中除神州老前辈外,其余四人俱为狂妄孤僻、无恶不作的魔头,但是他们的行为纵然是我行我素,而五人之间尚且互不侵范,各不相扰,如今,事隔多年,想不到那天山一怪、四明狂客,居然出道江湖,争名夺宝,与帮作乱,暗器击伤神州老尼,唉!我看江湖上又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。”言下无限感慨。
此刻一鸣正与“神州老尼”运功吸出“毒蒺藜”,真力凝聚,不敢答语。
莉娘秀目一翻,道:“老前辈,你所讲的那五人,是不是‘东魔西怪笑面虎,一朵清莲开四明’中所指的五人呢?”
大老瞪着眼,诧异道:“对!对!你怎么知道?’’
莉娘小嘴一噘,道:“我听哥哥讲的嘛!’’
一鸣将“神州老尼”臂上“毒蒺藜”吸出,额上已然汗流涔涔,莉娘迅快掏出一方手帕,挨近一鸣身侧,替他擦掉额上汗珠,轻声问道:“哥哥,怎么样?”
一鸣挥手叫银髯老者,立刻将身退立一旁,道:“不知道!”说着摇了摇头。
此时大老走近禅床边,探手为“神州老尼”把脉。
良久之后,神色肃然,道:“中毒已深,不过幸喜神州老前辈内力精湛,已然迫住毒性流行,待老夫给她两粒药丸吃下,如果在一刻之内苏醒,便无大碍。”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只玉白色瓷瓶,倒出两粒银色药丸,从几上端来一杯温开水,硬将那药丸灌入神州老尼口中。
约莫顿饭工夫,只见神州老尼悠然长吁一口气,身子微微动了一下,嘴唇颤动,断断续续的吐出了几句话,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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