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得退后一步。
刹那枫树已压下,梅傲霜这一惊非同小可!钢剑护顶不避反而冲天而上,长剑绞断枝梢,人也破叶而出!
她虽然终能脱离险境,可是被树梢拦阻,上升速度难免较缓,高度也不大如平日,沈神通经验何等丰富,一吸气凌空折腰斜飞,双手如爪抓向梅傲霜!
梅傲霜也非弱者,急切问左脚尖点在右脚面上,身子冉冉上升,刹那沈神通身子与她斜错飞过,梅傲霜暗中松了口气。
她高兴得未免太早,沈神通早就把梅傲霜的一切身法全算在内,他猛地一屈腰凌空打了个后翻又向梅傲霜射去,左手一抓握住她足踝,这才势尽沉下。
梅傲霜临危不乱,右手剑锋猝然下刺,这一剑异常凶猛,沈神通如不放手,在足尖触及树枝时,身子不稳必然不能闪避,好个沈神通不让双足沾及树枝,右手自腰上扯下一条铁链,一翻腕,铁链缠着一枝较粗壮的树枝,身子借力荡了开去!
他身子移动时左臂难免会跟着摆动,梅傲霜那一剑便刺空。
刹那沈神通双足已触及实地。梅傲霜一咬牙,长剑乱斩,沈神通左臂一抡,梅傲霜便像风车般在他手中打转。
转了三四十圈,沈神通手臂渐觉沉重,一拧腰把梅傲霜使劲向地上摔下!
梅傲霜临死仍不气馁,手中长剑当作暗器脱手飞射!
“砰”一声,梅傲霜身躯触地立即不醒人事,她的剑也同样到了沈神通面门!
这一手大出沈神通意料,待他惊觉时,长剑离他只有三寸距离,端木盛及夏雷在远处望见不禁惊呼出口,连沈神通的心头也是一沉!
沈神通绝非浪得虚名之辈,千钧一发之际张口咬住长剑,尽管如此,身子也被长剑传来之力震得摇摇晃晃,似乎喝醉了酒般。
此刻,群英的心才放下。
沈神通伸手取下长剑,随口吐了一口浓血,却是舌尖被剑端刺伤!
沈神通虽然获胜,可是毫无胜利的喜悦,他默默把轻易不使用的兵器——缅铁鹰链缠回腰上了,只在眨眼之间,他便像苍老了十多年般。
梅傲霜一败,其残余的手下斗志尽丧,不一会都纷纷被解决。
埋葬了死尸,云飞烟托着被点了穴的梅傲霜出林上马,众人亦随之而去。
李鹰抬头一看天色,残阳如火,远处炊烟冉冉,已是黄昏时分,他低叱一声,双腿一挟马腹,率先向回路驰去。
刹那马蹄齐飞,敲击在地上,仿佛打响起了得胜鼓。
云飞烟一回首,枫林在夕阳涂染之下,更像火烧一样。
驰了近里,天地陡地一暗,暮色已经四合,她拿眼瞧一瞧顾思南,身子突然像跌下冰窖般颤抖起来。
人生的变幻难道真如黄昏景色变化时那般慧速?男女之情难道也像黄昏景色那般美丽,而又那般短暂?
一阵风吹来,云飞烟衣袂飘飞,但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阴霾!
快艇乘风破浪横过长江,李鹰不待小艇泊岸,略一作势,身子飞越三丈左右宽阔的水面,立足岸边,上了堤,一阵大风吹来,风中带着黄沙,令人几乎窒息,急风吹在身上,皮肤干燥欲裂。
李鹰这才想起,这件案子由始至终,几乎花了他五个月的时间,这是绝无仅有的事,他不禁暗问一句:“人生几何,余下的日子又能再破获多少案件?”
幸好他刚走了几步,立即见到一个手下迎面而来:“头儿,洛阳发生了一件大案,事主出高价请你缉拿凶手!”
李鹰闻言精神不禁一振,步履起落之间快速而又沉稳。
一阵风送来沈神通的声音:“兄弟不远送了,如有需助但请吩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