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起来:
“此女之父乃欧阳长寿,余不幸失身产下此女,恐人知道便把她置之郊野,希望有过路的善人抱她回去抚养。”
“余虽然失身于长寿,不过绝不怪他,可恨父母贪恋富贵权欲,一心要把余嫁与左侍郎之公子,婚期已近,无法把此女婴交与欧阳郎,至感遗憾,异日若有人勘破此钗秘密,请持此钗交与洛阳欧阳长寿,并求他善待余女儿。”
遗书至此为止,下面没有署名。
书上的女婴显然就是今日的巢小燕。
云飞烟看得脸色青白,惊道:“如此,欧阳鹏跟巢小燕岂非兄妹?他们却已经洞房……”
李鹰同样心头大震,此乃人间一大悲剧,父亲之风流,惹来兄妹乱伦!
大概这也是风流的报应!
云飞烟突然道:“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,你看,这不是活报应!”说罢飘了顾思南一眼。顾思南正好转过脸来,她粉脸不禁倏地一红。
房子里的气氛陡地沉重起来,悄没声息。
良久,李鹰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道:“欧阳长寿不是被人杀死的,他是自杀的!因为受不住良心的谴责而自杀的!”
顿了一顿,接道:“尽管欧阳鹏及巢小燕都已死了,但他们死前已经同过房,七十多岁的欧阳长寿,怎能经过此番连续的沉重打击?他不敢把真相告诉别人,临自杀前,自己布下现场有经过打斗的迹象——放倒椅子,造成凌乱的感觉!”
“可惜,他依然露出不少破绽,他一生都生活在安乐之中,一切享乐好似天生而来。根本用不着他去花心思使谋略便能得到一切,所以他虽然想出制造假像的方法,却显得十分幼稚!”
顾思南问道:“那么他为什么又留下金钗,让人知道真相?”
“他把金钗放在梁上不当眼之处,以为别人在发现这根金钗之时,离他死去之时已很久,那时候即使有人能拆穿金钗里的秘密,也已无关重要——很可能那时赵四娘已死了,甚至连欧阳庄亦已垮了!”
云飞烟嘘了一口气,道:“想不到此案内情如此复杂!”
顾思南却心头一松,道:“此案终于勘破了!”
李鹰把金钗恢复原状,道:“明早我去欧阳庄,把真相告诉赵四娘,你们把詹天宏放了,向他陪几句罪!现在你们去休息吧!”
顾思南突然觉得疲乏及睡神同时袭上身来,和衣躺下。
窗外的雨突然停了。
秋天的雨水本就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