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忍住了,脱了鞋袜和衣睡在床上,闭起双眼,装作睡着的模样。
果然过了一会儿,端木盛便听见一阵极其轻微的衣袂声传来,他便侧了个身,呼噜呼噜地打着鼻鼾。
一会儿,衣袂又再响起,这次却是由近而远,端木盛这才暗叫一声好险,便开门出去,默察了一阵,才去敲紫超的门。
刚敲了一下,房中便有声音,接着是兵刃离匣之声,端木盛忙轻声道:“姑丈,姑丈,是我?”
房门轻呀一声打开,开门的正是紫超,他见到了端木盛不由一怔,脱口说道:“你是谁?”
端木盛做了个轻声的手势,道:“晚辈端木盛!”
紫超这才让开给他进去。“盛儿,你为何弄成这个样子。”
端木盛轻叹一声,这才把下午及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,听得紫超惊诧万分。
“姑丈,明早我便出去,你便向掌柜退房,待晚辈替你易了容,你再进来。”
“现在你有何打算?”
端木盛话到口边改腔道:“待阿三来了再说吧!”说罢便自返回他房间去睡觉。
匆匆已是三日,端木盛一早便守在客栈外面等待朱阿三,不久果见朱阿三提着一根短棍急步走来。
端木盛连忙迎了上去,“请问这位兄弟,贵帮可有一个叫做朱阿三的吗?”
朱阿三双眼一翻,“你是何人?”
“一个叫端木大哥的托我来找你,请你跟我去找他。”
“端木大哥?他在哪里?”
“在衙门里。”
“要饭的从不入衙门。”
“不是衙门里,是衙门隔邻陈捕头的家。”
说罢转身便走。
朱阿三只得跟着他进去。
入了陈捕头的家,端木盛才哈哈一笑,说道:“阿三,我便是端木大哥,你认不得我的声音了吗?”
朱阿三道:“大哥因何戏弄阿三?”
端木盛便简略地把经过说了一遍。
阿三接口道:“大哥叫我来此,可是要替我易容?”
“是,不过你现在得先去替我做一些事,然后再来此,我们便到城外跟紫老爷子会合!”
朱阿三听见有事做,满心欢喜,“大哥有什么事,快吩咐下来,阿三保证做得好。”
“阿三,我先问你一句话,你可得照实说?”
朱阿三脸上现出诧异之色,讶道:“是什么事?”
“你现在信不信我?”
“起初不相信,后来便相信了,而且是绝对相信。”他不假思索地道。
“好,七月三十日,我们刚来此地时,你去了哪里?”
“阿三不是告诉大哥说去找个朋友查问紫姐姐的事吗?”
“查了之后呢?”
“查了之后便去土地庙找我师父。”朱阿三说到这里,眼圈儿不由一红,“后来我听说游长老跟冯堂主带人离开,便一路打探找到客栈!”
“这么说来,当时的情况你亦不知道的?”端木盛沉吟了一会儿,“土地庙外面应该有人吧,嗯,那时候游长老跟冯堂主在哪里?”
“游长老只是负责大会的召开,分舵弟子的升职却是由我师父批核的!那时候他跟游长老可能没在那附近。”
“好,现在大哥要你做的事,便是请你替大哥查一查当时的情况,以及游长老及冯堂主当时在何处。”
朱阿三诧异地道:“为什么?”
“你暂时不要多问,总之跟你师父之死有关,而且我也不许你直接向游长老及冯堂主查询,必须向你认为知己的同门询问,同时行动要小心隐蔽,假如有认问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,你便说大哥要到衙门里面办一些事,明天才能离城。”
端木盛一脸正经地说道:“你都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,阿三现在就去。”
下午,秋高气爽,朱阿三带着兴奋的心情踏步而来。
“问清楚了?”端木盛问。
“阿三既然敢向你保证,自然是已办好。”
“好,现在大哥先替你易容。”端木盛便用药汁擦了他的手,然后才替他易容,不一会儿,朱阿三变得比前更瘦更黄,再不是那副精灵的模样。
他俩在黄昏,先后自南城门离开,到了郊外二十里处,四野已经黑暗。
紫超自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,有点埋怨地道:“盛儿你怎地至今才到?”
朱阿三见他改扮成一个驼背的樵夫模样,不由十分好笑。
端木盛道:“晚辈临时叫阿三去调查一件事。”
紫超一怔,诧异地道:“你叫阿三调查什么事?”
端木盛忙道:“阿三,你把调查到的真相说出来听听。”
紫超道:“且慢,我们找个地方谈谈。”
三人便相继走入一座小树林里。
朱阿三道:“我师父在土地庙里时,外面只有几个武功低微的弟子,他们是准备随时听我师父的命令而办事的,我师父何时离开根本就没有人知道。”
端木盛一怔,“哦,那么游长老及冯堂主呢,他们当时在何处?”
“后来游长老带着几个弟子来找我师父,那时才发现我师父不在庙里。”朱阿三继续道:“刚巧冯大哥来报说远远看见我师父在民居屋顶上飞驰,好似是在追逐一个人。”
端木盛问道:“既是远远看见,他又怎能肯定那人便是你师父?”
“阿三师父早年左脚折断,让‘再世华陀’华多以一截铜脚嵌上去,行动虽然平常,但一走动时,身子便得不停地摇晃以作平衡,这个很好认!”
“那么又怎么会追到客栈里来?我们扶你师父回客栈时,他大概刚来到土地庙不久。”
“冯大哥发现了我师父的行踪之后,一方面回报游长老,一方面吩咐敝帮弟子留意我师父的去向,后来有人看见大哥跟紫老爷子扶我师父回客栈,所以游长老便带人找上客栈了!”
端木盛突然生了一个疑念,轻声道:“你师父假如是追赶刺客,即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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