寰,目不忍睹的情势之下,他尚且不肯轻易说出,看来自己加诸于他的特种感应,也未必一定能生奇效!不如暂时住口不问,等他激动到了极点的时候,与自己加诸于他的感应效力,两相交汇,使他完全迷失了本性之后,再来拿话引导他,才可据实说了出来!
紫衣童子心念这么一转,脸色倏然疾变,当下故作无可奈何的神情,幽幽一声长叹!
蒲逸凡见他神色忽变,以为他要自食诺言,更改了帮助自己复仇主张,不由神情激动,立时大声说道:“小兄弟,你我都是男子汉,大丈夫,说出口的话可不能不算!你问我的事情,我全告诉你了!现在你对我的报仇大事,究竟作何打算?也说出来让我听听!”
紫衣童故示怔愕的“哦”了一声,道:“你三位亲长的武功,已是那么高强,杀害他们之人,武功定然高得出奇,放眼当今武林,倒真想不出何人具此身手?”
说到这里,似又想起了什么,顿了一顿之后,才又接着说道:“但这且不去管他,我既然答应替你帮忙,怎么也得想法让你了却心愿!只不知杀害你三位亲长之人,究竟为了什么事情?万一人家光明正大,是你的三位亲长情输理亏,我虽然决心帮你报仇雪恨,只怕江湖难容,师门不许。”
蒲逸凡听他这么侃侃道来,也觉得入情入理,当下略一思量,立即朗声说道:“我爹爹执掌北岳门派,侠名卓著,师父与师叔,更是万众景仰,望重武林的正道人物!岂能作那些情输理亏……”
话犹未了,紫衣童子,趁机插言接道:“既然未作情输理亏的事情,那么究竟为了什么遭人杀害?”他知道此时如不拿话引导他,说不定让他略为思考后,又起什么变化!
蒲逸凡道:“我师父不知从那得来了本传诵武林的奇书,一时风声走漏,被人追踪强讨恶要,来人在索取不遂之下,便对我师父下了毒手!”
紫子童子道:“你师父既然遭了人家的毒手,看来那本奇书也一定被杀害你师父的人带走了!”
蒲逸凡道:“没有!”
紫衣童子故作惊讶地问道:“杀害你师父之人既然未将奇书带走,而你师父势也不能把书带到土里去,那么那本奇书岂不是下落不明了?”
他一问起那本奇书的下落,蒲逸凡心中猛可的一怔,只觉得心中难过已极!一时之间,感到说也不大舒服,不说又很痛苦,沉思片刻之后,终于为一种异样情愫所激动,便将自己此番因何南下,奇书因藏在棉袍夹层之中,已随着师妹不知为何人救走,以及几日来的诸般遭遇,原原本本,一五一十地倾诉出来!
紫衣童子听完蒲逸凡这番悲惨的倾诉后,心中也是说不出的难过!但他并不是同情蒲逸凡不幸的遭遇,而是觉得自己甘冒奇险,千方百计地设法把那闻名丧胆,人见人怕的一代女魔冷桂华引走,然后趁机来探奇书下落!那知费了这么大的手脚,并不惜损耗一部分自己珍逾性命,廿年来未曾一用的“离真宣秘”药物,结果还是落得一场空!想到这里,不禁唉的叹了一口气!
突然间,脑际掠起一个疑念!想道:“在我引走冷桂华之时,那女娃儿尚半死不活的躺在庙中木榻之上,再转身时,庙中业已烈焰腾空,到处是火!而自己来去之间,至多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什么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中,把那女娃儿从熊熊火势中救走?”
意念及此,不由看了蒲逸凡一眼,暗道:“难道他设词骗我不成?”
但转念一想,又觉出不对!若说没人把她救走,必然就会被烧死在庙中,眼下既然找不到尸体,看来被人救走无疑!只不知那本奇书是否藏在他棉袍的夹层以内?果真,自然也随同那女娃儿被人带走了……
想着想着,心中忽然又兴起另一个念头,忖道:“今夜之事,若一旦传扬开去,别人定以为自己得到了那本奇书!这等武林重宝,那个不想据为己有?这样一来,自己岂不成了当今武林人物的众矢之的?羊肉没吃到,反惹上一身膻,那可是大为烦恼之事!唯其如此,只有把眼前这少年人下手毁掉,才可免除后患!”
心念一转,杀机陡生!但心中虽是这么想,面上却是不动声色,暗自里提气行功,力贯右掌,缓步向蒲逸凡走去!
这时,蒲逸凡身受紫衣童子所施感应之力,经过适才一番倾诉后,便自开始由强转弱,灵效渐失,激动的心情,也随着趋于平静;而那潜在深处的神智灵光,更是慢慢的清醒过来!
神智渐复以后,蒲逸凡好像大病初愈一样!只觉得周身酸软,四肢无力,脑际胸口之间,更是虚空的有如一张白纸!但一想起适才对那紫衣童子,言不由己,自泄隐密之事,心中忽然一动,蓦然想起一个人来,忖道:
“久闻江湖之中,有一位心性乖僻的草莽奇人,虽然年龄已在七旬以上,但看起来却像一个十来岁的稚龄童子,不但一身武功高得惊人,而且炼就一种名为‘离真宣秘’的独门带味药器,一经施展开来,不论对方武功多高,少有还被他制住的!奇在受制之人,闻到一阵不香不腥的怪味之后,便会生出一种异样感应,随着他当时的喜怒哀乐,立时忘却本性……”
意念未已,心中大感惊骇,暗道:“果真眼前这紫衣童子,就是那位传闻中的怪异奇人?自己今夜落在他手中,看来只怕……”
他这里意念未竟,那紫衣童子已胸怀杀机地逼近身来!蒲逸凡眼见这等情势,心中不由一懔,电光火石般地微一思忖,知道自己所料不差,当下本能的一面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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