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怪异的癖性来说,怕不早和对方出手动武,怒目相向了!
此刻,他心思既被对方识破,知道再已无法拖延,目睹陈灵归凝神蓄势,挡住自己去路,秦一峰率几名劲装汉子过去劫人,心中不由大急,立时把心一横,暗声骂道:“癞叫化今天就是把命不要,也不能让你们称心得手!”
身形一闪,疾上三步,正待运集功力,出手伤敌之时,心中忽然一动,目注蓄势当前的陈灵归,暗自忖道:
“此人在七绝庄中,身居总护法高位,武功当在七位院主之上,造诣定然不凡,自己在三招两式之内,只怕难以将他制服!若然一击不中,势必引起他全力反搏,演成缠斗局面,这样一来,正好中了对方一面阻拦,一面劫人的计划……。”
他心中暗忖未已,脑际又问起另一个念头,当下微一沉吟,已自打好主意,立即丹田提气,两臂行功,神光一掠陈灵归,蓦然仰天一阵怪笑!笑声高裂入云,尖锐刺耳,历久不绝……。
这时,秦一峰率领几名劲装汉子,业已走到蒲逸凡近丈之处,忽然听得白头丐仙的怪笑之声,不自禁停下步来,转身望去!
只见陈灵归双眉一剔,大声说道:“不知齐帮主为何发笑?难道就凭一声怪笑来炫耀功力,想将陈某人慑住不成?来,来!”说着双掌当胸一拱,道:“久仰齐帮主武功盖世,老朽就以一双肉掌,接你几手如何?”
白头丐仙早已拿定主意,对陈灵归的话,竟自充耳不闻;见他杨掌作势,也是视若无睹,神光却遥注秦一峰说道:“秦院主虽然神目如电,早已看出癞叫化,在那小子身上做了手脚,但你偏偏隐在肚里,有心考考你们的护法先生,看看是他的阅历高深,还是你的见闻广博?”
说到此处,“哈哈”一声大笑,接道:“要是你一发觉,就立即商量行事,分头动手,慢说癞叫化这点要饭的本钱,二位没有放在眼下,就是本领再大,也难免不顾此失彼,有些分不开手脚吧!”
这番话,无异强弓利箭,射中了秦一峰的心坎,当下只听得脸上一热,正待出言反叱,白头丐仙又已抢着说道:“不知是那小子命长,还是合当我癞叫化不该丢脸?秦院主居然大发‘善’心,错过了机会……”
说着故意用手向蒲逸凡一指道:“你们看那小子不是爬起来了么?”
此人久历江湖,机警无比,一见陈、秦二人分头行事,立即见风转舵,一面拿话挑拨,引起对方忌忿之心,一面却潜聚功劲,乘其疏神之际,伺机出手拦截!
果然此语一出,秦一峰心生愧疚,陈灵归胸怀忿然。待到末了,见他手指蒲逸凡说道:“你们看那小子不是爬起来了么?”时,二人又是一怔,不约而同地掉头向蒲逸凡望去!
白头丐仙一见二人怔神掉头,立时暴喝一声:“二位接我癞叫化一招试试?”左掌“移岳推山”,右手“飞杵降魔”,掌风如轮,猛劈陈灵归前胸;黑竹棍脱手而出,飞击秦一峰背心!
白头丐仙内功精深,两招蓄劲出手,威势强猛无伦!但见掌势避出,潜力激荡,沙飞石走;黑竹棍去势如矢,划空生啸!陈、秦二人虽也身怀不凡武学,但在疏神不防之下,那能出手招架,拆解镝锋;仓卒间,闹了个手忙脚乱,几乎闪避不开!
总算二人久经阵战,应变快速,一觉劲风啸空,即知是白头丐仙乘隙出手!当下连头也不敢回,想也不想地即各展身形,连跳带纵地闪身让避!但饶是如此,那掌力劲风偏锋所及,仍把二人身形逼得摇晃不停,当场进出了一身冷汗!
白头丐仙就趁二人这手忙脚乱,闪身避让的刹那之间,蓦然腾身而起,展开自己独步江湖,“流星掠空”的轻功身法,半空中一连几个“大风车”,疾矢脱弦般地飞落在蒲逸凡身边,挡在秦一峰前面,哂然一声怪笑,道:“又错过了一次机会,可惜呀,可惜!”
陈、秦二人惊魂甫定,当下互相一交眼色,立时同声暴喝:“齐化子,今天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!”双双跃起,抢身扑到。
陈灵归左拳疾出,直击前胸,右掌“直叩天门”当头劈下;秦一峰打蛇随根上,右手锥“惊涛拍岸”迳向白头丐仙左助疾扫,不待他折招换式,接着一闪身,欺到蒲逸凡身侧,左手锥“指天划地”,直向蒲逸凡当头砸下,右脚跟着一记“魁星踢斗”,迳向伏在身边的黄郎踢去!
这时,白头丐仙两面受敌,距离既近,二人又是含愤出手,不论拳招掌式或是兵刃,无一不是势劲招沉,迅速绝伦,应付稍有差池,当场就得不死即伤!
好个白头丐仙,端的不愧为一代名家,虽在几面受敌,生死须臾之间,仍是临危不敌,就在二人三招齐出的同时,左掌推出一股暗劲,硬截当胸撞来的拳风,接着癞头一挺,立即飞出一片癞痢,疾射陈灵归劈下的脉腕,右手“手挥五弦”直向秦一峰横扫过来的锥势拍去。
他就这么头顶手动,便轻描淡写地化开了对方三招凌厉无匹攻势,但他并不出手还击,招势倏发即收,人却借势电旋疾转,抢到秦一峰对面,双掌一挫,劈出两股劲风,排山倒海般地撞击过去!
秦一峰两招已出,门户洞开,要不闪身让避,对方一人一狗,固然可以立毙手下,但自己也要被白头丐仙当胸劈来的掌风震伤,在这等情势之下,只好先求自保,蓦然撤招收势,斜退五尺!
白头丐仙两掌遍开了秦一峰,匆忙间一瞥蒲逸凡,只见他神色虽然转好,但却无醒转迹象,忖道:“这小子怎地过了这久,还不醒来?莫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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