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他金盆洗手,弃恶向善,也未常不是一件快事?”
刹那间心勃念转,一扫适才狂傲之气,忽的放下脸来,望着齐南强淡然一笑,摇头说道:“尊驾这等赌注,恕在下不愿接受!”
齐南强听得怔了一怔,愕然不解的问道:“那你要我什么?”
蒲逸凡-正面容,朗声说道:“在下如果狂言不妄,能在三十招内胜得尊驾,也不要你的颈上人头,只求千斤一诺,从此金盆洗手,弃恶向善,立即退出七绝山庄,不再助纣为虐就行了!”
此话一出,不仅是站在一旁的癞叫化听得扬眉动容,暗声赞好,便是齐南强也为之心生感佩,暗暗折服;只觉眼前这位年青青的要饭花子,不唯武功高人一等,即是这种超然襟怀,也非一般武林人物所能望其项背,当下朗朗一声长笑,笑罢肃容正声地说道:“阁下这份盛情,齐某心领了,现在就请动手吧!”
蒲逸凡右笔平抡,左掌立胸,高声说道:“尊驾武林先进,在下江湖末学,如果不嫌狂妄,在下礼让三招!”
话意谦冲,神态诚恳,听来令人有一种敬戴之感。
齐南强知他“礼让三招”之语,确是由衷而发,毫无狂傲轻蔑之意;但以自己在江湖上的身份地位,怎么也不能占这种便宜,闻言双手一分,左劈反转挥舞,虚空击了三链。
三链击完,人已脚踏丁字步,朗声发话道:“阁下礼让三招,现在我已击出三链,阁下该进招了吧?”
蒲逸凡道了声“好”,判官笔振腕疾吐,直奔前胸。
齐南强双链一圈,卷起一阵链风,把判官笔震开,但他并未出手还击,人却借势跃起,企图故伎重施,以自己生平绝学“游龙九式”与蒲逸凡展开游斗。
蒲逸凡早已打好主意,那能容他把身法展开,就在他链风震开判官笔,纵身跃起的当儿,双脚一蹬,先他而起,长高两丈三四,超过了齐南强一丈有余;半空中左掌劈下,一招“焦雷击顶”,向正自拔空上升的齐南强头顶击去。
他现下功力深厚无比,虽然凌空发掌,劲道也是强猛异常,只见他左掌才发,沉如山岳般的掌风已向齐南强当头罩下。
这是齐南强不过升高一丈二三,陡觉劲风下袭,不禁心头一凛,赶忙气沉下盘,斜泄坠落下去。
蒲逸凡一掌把他逼落实地,接着弯腰弹腿,一式“星河倒泄”,头下脚上,向齐南强追袭过去。
齐南强坠落的身子还未停稳,蒲逸凡已凌空袭到,他生平绝学“游龙九式”,是以飞腾纵跃,凌空袭敌见长,却想不到自己身法,招术尚未展开,便被别人占了先机,一时不禁既惊又怒,目注蒲逸凡凌空袭来之势,左链舞起一片链风,护住面门,右链一挥,当面扫击过去。
蒲逸凡一为情势所迫,二者眩露武功,只见他空中右臂一探,笔锋疾点扫来链头第一个钢环,就借这一点之力,身子倏升三尺,呼的一声,从齐南强头顶掠过,脚落实地,人已到了齐南强身后。
齐南强“落马回身”,蓄势相待!
只听蒲逸凡一声长笑道:“你再接不要饭的两招试试?”
右手以笔代剑,施出“玄机遗谱”上的奇妙剑招,左掌则施展师门绝学“乾坤八式”,绵绵不绝的猛攻过去。
他唯恐齐南强展开游斗,是以出手便掌笔齐施,根本不容齐南强有抽身喘息的机会,两股绝学配合施展起来,攻势有如长江浪涌,黄河堤溃,滔滔而下,源源不绝,一时但见掌风呼呼,笔影点点,刹那间,已把齐南强圈人掌风笔影之中。
齐南强虽早已觉出他武功较老化子为高,但却没想到高明到这般程度,以自己一身所学,竟一了出手便被他抢了先机,通的还不出手去,当下只觉四面八方,尽是他的笔风掌影,而且他出手的笔招掌式,均是自己生平未闻未见之学,测不准来势,无法化解,不禁越打越急,也越打越是惊骇!只将全身功力,贯注链身,双手连挥疾舞,幻起一层光幕,紧紧的把自己罩着……。
这两人一个是武功绝学,名满江湖的前辈豪雄;一个是迷途奇遇,目下武功已人另一境界的后起俊彦,两人这一动上手,攻袭还击,当真是快如电光石火,刹那之间,已是十招过去!
在箱逸凡想来,只要不让对方施出他那凌空袭击怪异的身法,展开游斗,自己以“玄机遗谱”上的奇妙剑招,再辅以师门“乾坤八式”的精奥手法,配合施展出来,十招之内,定可把他败于手下!
那知事实大谬不然,十招过去,自己虽然占尽了上风,但却无法赢得对方一招半式;而对方双链所形成的威势,有如一堵光墙,紧凑严密,泼水难进,硬把自己长江大河般的攻势,封拒在身前三尺以外。
这一来,他心中不由发起急来,想道:“他紧守不攻,无隙可乘,这样打下去,休说三十招,便是百招千招,只怕也难得胜他……”
要知高手过招,最忌一心两用,他心中这么略一思忖,手上攻势,便无形中缓了一缓……。
忽听一阵兵刃碰撞,接着响起一声大喝,但见齐南强双链疾分,封开了蒲逸凡一笔一掌,人也跟着跃开。
原来他虽然被蒲逸凡逼的无法还手,但他久经阵仗,心神不乱,一面全力紧守,一面待机而出,眼见蒲逸凡攻势一缓,他便乘机还攻两招,纵身跃出蒲逸凡笔风掌影的威势之外。
他适才已尝过失去先机的苦头,心中早生警惕,身子方一跃开,接着又反扑面上,真力劲达双链,向蒲逸凡猛攻过去。
蒲逸凡见他来势猛烈,那里还敢大意,赶忙凝神提气,功行两臂,笔掌并施的迎击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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