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脸上,冷冰冰的说道:“好好的护法夫人不当,却要吃里扒外,自行找死,你以为有老和尚出头撑腰,就能保得住命么?哼!我看只怕还要死得快些!”
冷桂华只觉他一双神光,直似霜刃冷电,甫一交触,立感心头急跳,惊忖道:“此人说话的口气,十有八是七绝庄或神蛛教中人,但两处人物,自己大都见过,怎地……”
正自思忖之间,无我大师已被来人不理不睬的冷傲气势,憋的心头火起高声喝道:“赶快现出庐山真面,让贫僧见识见识,否则老衲可要自己动手了!
双掌平胸,大有出手之势。
可是,尽管老和尚激言厉色来人却仍自不为所动,他这种出乎意外的沉稳态势,直把个生平之中,不知经过多少阵仗,会过多少高人的少林宗师,弄得高深难测,一时反而怔在当地,不敢贸然出手。
只听那面罩黑纱之人,又是一阵惊魂慑魄的尖锐冷笑,笑毕前跨两步,盯着冷桂华厉声说道:“现在有两条死路,听你选择!”
冷桂华悬崖勒马,孽海回头,早已不计生死;适才之所以面露惊恐,不过一时为来人武功所慑,现下一听他说话的口气,知道劫运临头,再也不存生望,心头死亡威胁一除,惊恐的情绪立即平定下来,闻言轻笑一声,若无其事地,从容不迫地淡然说道:“冷桂华自知这天总要来到,早将生死二字……”
那人冷哼一声,截道:“谁同你讲道理?废话!”
冷桂华神态依旧地说道:“阁下既不愿多说,冷桂华决不勉强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阁下可否报出名号,或以本相见示,让冷桂华在临死之前,多识一位高人……”
那人似是不耐烦的斩断话头,冷冷地吐出两字:“罗嗦!”
冷桂华见他狂傲不可理喻,也不禁怒火高烧,当下柳眉一挑,但仍自强抑怒火的说道:“那两条死路?说出来听听!”
“第一条路,现在马上跟我回庄,当着天下英雄之前,论罪科刑,让大众议处公决……”
这回冷桂华却不容他说完,哂然不屑地冷笑一声,接道:“假如我不愿意呢?”
“那就立刻兑现,走第二条路!”
“第条路怎样走法?”
“第二条路么?……”
那人阴阴一笑后,斜目扫射了无我大师一眼,接道:“此处原是老和尚归源结果之地,本不须再添外方游魂,但你既不愿随我回庄受惩,想必是看上了此地风水不错,那就只好成全你们黄泉一路,阴曹成双,让老和尚生前虽没有尝到软玉温香……”
几句话骂的尖酸刻薄,阴损至极!直把冷桂华气得花容失色,双颊飞火,一声娇叱“闭嘴”出口,人也欺身疾上,但还没有来得及递拓出式,忽听无我大师一声佛号,一声大喝,道:“冷施主暂且退下!”
随着话声,老和尚已自抢身而出,停在那人面前五尺之处。
冷桂华虽然恨透了那人的口头阴损,有心与他拼命,但见无我大师抢身出头,也只好收势飘身,一旁戒备。
无我大师本就为他适才进屋前向两个沙弥下手之事,心头怒火早生,之后被他不理不睬的冷傲气势一撩,更是火上加油,此刻再见他竟然当面轻薄,益发怒不可遏,再也忍耐不住,眼看冷桂华就要出手,生恐她情激拼命有失,立时大喝一声,抢出亲身临敌。
那面罩黑纱之人,见两人这般做作,似是毫未放在眼下,只听他鄙薄的哼了一声,又是一阵冷笑!
无我大师一面默云功劲,一面说道:“阁下既然有心赐教,何必在口头上徒施轻薄?”
话到此处,行功已到八成以上,长眉一扬,怒声喝道:“少林寺虽然礼仪天下士,但也容不得你这种轻狂之徒!”
一式“莲台拜佛”,双掌疾合猛分,平胸推出!
老和尚数十年精纯修为,功力何等深厚?出手虽只用了八成劲道,但威势却也非同小可,他双掌才推,立时潜力浪涌,只觉一股强猛无匹的劲气狂飚,排山倒海般地电卷过去!
那面罩黑纱之人,仍自巍立如山,既不闪身让势,也不出手还击,直到那足可推山移岳的掌力快要沾身之际,才自左手一引,右手一拨,便轻描淡写的卸解开去!
无我大师虽已看出他武功奇高,但不知他究竟高到何种程度?是以出手仅用八成功力,旨在窥测虚实,摸探深浅;那知对方却机警异常,狡猾无比,仿佛早就看透了他心思般地,给他来了个隐功不露,高深难测,只以“卸”“引”二诀,来化解他的掌势!
冷桂华一旁戒备,洞若观火,从两人交手一合中,已然看出了双方的心机、用意,当下电光石火般的想道:“此人这等精灵狡猾,大师就是全力施为,只怕还是难以试出他的深浅,我何不以自己的‘九阴’指力试试,看他除了还击、硬接之外,还能用什么手法化解而隐功不露?”
她心中意念转动,不过霎服工夫,就在那人刚刚化开掌力,老和尚准备再次出手之际,蓦然一声娇喝道:“阁下手法高明,冷桂华甚是佩服,但如不拿出真功实学来,要想以这点小巧之技,就教我溅血横尸,听怕未免太过侈言放肆?”
她早已蓄势待发,最后一个“肆”字出口,右手食中二指,分弹那人“欺门”“大阳”两大要穴!
她既以“九阴”指力震慑江湖,指上工夫,自有她精深独特的造诣,别看她纤纤玉指像水葱儿一样,可是弹出劲道,却能洞金穿石!只听一声撕棉裂帛的啸声响处,两缕有如弩矢脱弦的指风,疾向那人射出。
这时,那人面对无我大师,侧向冷桂华,形呈犄角,两面受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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