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竟丝毫未损,也落在原地。
小真见他的身手是如此的惊人,心中暗暗折服,不禁脱口而出地赞道:“好俊的功夫!”
何摩玉面顿时飞红,忙笑道:“岂敢与姑娘的‘平步青云’相比。”
小真见如此高手犹夸赞自己,当然芳心大为受用,但仍嘟起小嘴道:“你老跟在我后干吗?”
她明明是要和人家比轻功,但现在反倒派起何摩的不是了,怪的是何摩可也真是威风尽无,怔了一怔道:“我,我想璧还一物。”
说着自怀中掏出一幅白色的绢布,上面还有斑斑血迹,这是小真的袍角,她撕下来给他裹伤的。
她见到何摩如此珍重她的一丝一物,内心涌起了无名的欣慰,但嘴中可不能疲软,说道:“送你算了。”
何摩见她仍是十分冷淡,又接不上腔了。
小真心中也是在打鼓似的,见他兀自通红着脸,傻立在当地,不禁暗暗恨骂道:“傻小子!你那股勇劲跑到哪里去啦!”
她为自己抑制不住的情感所惊眩了,这是她自皈依三清以来,从未有过的冲动啊!
她的师父——白柏道长曾一再说她不是修道人的格局,但她至少曾想尽力往苦修的意念上努力。
现在,她明了了,她已完全不能自制。
她为自己的内心而喟叹,于是,她低下头,左脚轻轻在地上前后地踢着,忽然,她不经心地踢着了一块小圆石子。
那石子急速地滚动而前,她双目无意识地看着它前进,于时,她见到了一双布履,猛地踩住了那石子。
她羞涩地瞄了他一眼,而脸儿仍娇羞地垂着。
忽然,她发觉,他那如火炬般的目光正射向着她。
她急忙闭起眼睛,勉强克制住自己的心神,背过身子。
在这一刹那间,她冥冥中似乎见到了“天下第一”这四个大字,她竭力对自己说:“不要把他当作何摩,他是你竞争武林盟主的对手呀!”
可是,她的心海中索绕不已的,还是他那身形。
他是在她修行了十多年来,唯一能闯入她心海中的男子,她并不知道大多事情,但她只是直觉地喜欢他。
但是,何摩尽可能在短短几天中,战胜了她苦修的意念,而对她那问鼎天下的雄心,究竟有否彻底的摧毁力呢?
两雄相遇,必有一伤啊!
她无声地背对着他。
何摩迷糊了,他望着她秀丽的背影,欲言不得。
忽然,她激动地吐出了二十几个字!
“久仰崆峒百禽剑法冠绝天下,武当弟子陆小真有心领教,敬请何大侠赐招!”
何摩急道:“陆……”
他实在接不下去,因为,忽然之间,他自觉任何对她的称谓都是不适合的。
小真迅速地转过身来,她那幽暗的目光仿佛是想告诉他:“与其来日干戈相见,不如今日私下比个胜负。”
她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子,但也是一个有着强烈事业心的女人!
但何摩又哪能领会到她的一番苦心?
这是武当弟子对崆峒门下正式的激战,事关两派声誉,并非是个人之间的单纯问题。
何摩惶恐了,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怯势,想当年,他初出江湖,独闯天全教总舵,也丝毫未有怯意。
他吞吞吐吐地道:“身无佩剑,疑难从命。”
他想以此避过算了,实在说,他也没有更好的理由。
好胜心最强的她惊讶了,神龙剑客竟会临场退却!
何摩也为自己的行为而震惊,他几乎是没经过大脑,话便说了出口。
她初是高兴,因为天下高手之一的何摩都不敢与她为敌。
但是,她迅速转喜为怒,因为,相反的,威名日振的何摩更可能是不屑与她为敌,她心中恨声道:“你们男子都瞧不起我们是不是?”
她把何摩看作白三光那种人!
何摩怕她再迫自己出手,抽身想走,但一时又舍不得离开她——也自上次别后,时时刻刻都没忘过她。
忽然,山脚下升起一支红色的流星,何摩想起陆介还在山下探这些流星的真情,忙对小真道:“你哥哥在山下有事,我失陪了。”
也不等她回语,忙一转身,径往山下那流星升处扑去,他心中暗自透了口气,因为他自认可以胜过她,但他更不愿伤她的自尊心——每个练武者皆有胜负之心的!
小真不料他走得如此之快,心中十分懊悔方才自己的孟浪,因为她也明白,不管是何种理由,何摩是绝不会也不想和她交手的,她自觉有点欺人太甚了。
她想追上去解释,她并不是存心的,她实在很喜欢他,但她踌躇了,到底,她们才见过两面,不过一个月的交情呀!
当她念及到何摩所指的是陆介——她的大哥哥时,她开始心急了,这是因为手足亲情,她望着已缩成一点的何摩的身影高叫道:“何大侠!”
但何摩连头都不回,不知是他误会她还在挑他动手,还是根本没听到?而山谷中却冷冷地传来了不绝的回音,仿佛是在讽刺她似地。
她怅然地眺望着那方向,正在这时,现里的钟声突然打破了周遭的宁静,她留神细听,这是紧急集合的讯号。
她知道一定发生了大事,但她仍是缓缓地走回现去,口中喃喃地念道:“天下第一,天下第一!”
山风西起,吹乱了她的心田中的禾苗。
而何摩的脑海中,也没有片刻的安宁。
他为自己的木怕而懊伤,但也为陆介担心。
他施展了崆峒神功,又加上下冲之势,这分速度可真惊人,但他仍觉得太慢,他要更快——更远离开方才不名誉的怯场处,而也为的是,更接近陆介,那儿势必有场罕见的激战!
但他多少会失望些,因为事实上陆介和蛇形令主的这场斗争,已接近尾声了。
景物如飞矢般地往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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