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,嘿!”
他挥了挥拳头,表示增加他说话的力量。
南琨和白青山听得都不住皱眉,白青山不知这五个老家伙是什么东西,见他们不停不休地胡言乱语,不由心中有气,他修养虽好,但听到“分筋错骨”、“附骨毒针”全都出来了,再也忍不住也站起身来,用筷子夹着一块鸡腿送向丘正的碗中,口中道:“老先生,菜都凉了,请先吃一点吧!”
他从桌子对面送过来,桌面相当宽,他身体前俯,忽然似乎脚下一滑,手臂一抖,那一块鸡腿如箭一般直射向丘正的口,丘正的嘴正大大张开,看来必被塞个满嘴,南琨不禁心中暗赞一声好手法!
那鸡腿上竟如挟着巨力,嘶嘶作响地飞到,哪知道丘正笑嘻嘻地不躲,也不闭嘴,伸出舌头来,极其巧妙地一卷,竟在一卷之中,把鸡腿上所带的内劲化为乌有,鸡腿入他嘴中,只消一眨眼的时间,立刻吐了出来,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骨头。
丘正笑道:“好味道!”
白青山吓了一大跳,他那一支鸡腿飞出,便是碰着木板,也会被他打穿,这老儿的舌头却像软钢做的一般,他正惊骇间,丘正伸出一只指头来,在桌面上一敲,“噗”的一声,桌面受到一股十分奇异的力道一震,那盘红烧鸡腿本还剩下三支,他这一敲,说也奇怪,三支鸡腿竟然从盘中飞了起来,一滴汤计也没有溅起地分飞向白青山、萨天雕和南琨三人……
三人全是震动武林的一派之长,但是他们在这一刹那间竟然同时感到有一种躲无可躲的感觉,那鸡腿笔直飞向三人之口,三人迫不得已只好一伸手,把鸡腿操在手中。
丘正只哈哈道:“味道好吗?”
白青山万万料不到这老儿一指之力竟能隔桌控制如此之神妙,他不禁愣愣地望着丘正那一根指头。
丘正道:“你看什么?看我这手指吗?哈,普天之下,大约以扣老儿这一根指头最管用了。”
南琨在白青山耳旁轻轻道:“金银指!”
白青山脸色大变,魔教五雄这四个字立刻升上他的心田,他不禁充满惊骇地再打量了一下这五个老人。
萨天雕发觉伏彼堡的几人脸上都露出十分尴尬的模样,他是老江湖的了,知道多留此处,弊多于利,当下仰颈干一杯,笑道:“白兄,南兄,丘老前辈说得好,咱们先去找那金黄达是正理。”
他说时略施眼色,南、白二人会意,同时起身道:“打扰各位,街们三人先行一步。”
风伦待要挽留,神笔王天已道:“好,好,俺们不送……”
这三人站起身来,向各人打个招呼,便走下楼去。风伦觉得甚是无趣,便站起身来,似乎打算拍拍屁股走路的样子。
姚百森忍无可忍,这时也站起身来道:“去年承五位前辈约在此处作个了断,那羊皮纸对敝堡关系极大。”
风伦觉得无法再拖了,他只好照实道:“那张羊皮纸,现在不在俺们身上。”
姚百森双目猛睁,大声道:“在何处?”
风伦道:“在陆介那小子身上——陆介,你可知道?”
姚百森废然倒坐在椅上,长叹道:“完了!”
风伦不知羞愧地问道:“为什么?”
姚百森道:“陆介……他被天全教主暗算,推入沉沙谷中……死了!”
这时,楼外的官道上又有两个人快步走过来,一个美丽的少女,一个文质彬彬的儒生,他的形貌使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纪。
少女道:“张大哥,快到了……”
张大哥道:“畹儿,上次我从黄山上误把你一掌打落,你不知道我有多急……幸好……”
畹儿道:“那天我自己也以为是死定了。但却料不到千丈深坑下竟有一张千条软藤交织长成的网,只要有轻功的人都能脱得性命。”
张大哥道:“看来你哥哥他们必已早到了。”
碗儿道:“你慌慌张张把我拖了就跑,查姊姊找不到我,不知要多心焦呢。”
张大哥道:“你不是留了字条给她吗?”
他们走近楼下,姚百森雄壮的声浪己能听到,姚畹心中一喜,捧开张大哥,拼命地向楼梯跑去,张大哥笑眯眯地慢步跟在后面
姚百森的话声方了……
魔教五雄同时呼地一声站了起来,他们那玩世不恭的笑脸在这一刹那之间消失了,五张皱纹交错的脸上显露出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神情,人屠任厉一把抓住风伦的手,颤声道:“老大,咱们怎么说?”
风伦答不出话来,陆介那潇洒的面容飘过他的脑海,他捏紧了拳头,但是说不出话来。
任厉愤怒地一拳击在他自己的掌心上,咬牙切齿地道:“天全教主,这小子,他竟敢!他竟敢……”
云幻魔欧阳宗道:“妈的,咱们丢脸极了!”
三杀神查伯道:“是啊,咱们丢脸极了,老大你对小妹妹怎么说的?咱们——唉!”
风伦想怒骂出来,但是他觉得有生以来第一次要想骂人而缺乏辞句。于是他张了张嘴,却没有出声。
金银指道:“老大,你说,咱们究竟怎么说?”
风伦想了许久,但是不知道心情不好,还是脑筋不管用,他就想不出一条有用的计划,过了半天,他大叫道:“天全教那小子敢谋杀陆介,他把陆介推入沉沙谷,咱们去把他捆起来也丢下沉沙谷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转首望着姚百森道:“万一陆介仍在世上,我迟早自会把那张羊皮纸找回还给你,若是陆介真死了——嘿……”
任厉接着说道:“若是陆介死了,他妈的俺们五个人来个大开杀戒,看看谁的血流得多!”
任厉在这一霎时间,脸上又流露出五十年前的“人屠”面目,生似要一掌将整个地球击成粉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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