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抓住了畹儿的衣角,口中半带哀求,半带喜悦地道:“不要走嘛!”
畹儿的天性是喜欢捉狭的,她轻轻地哼了一声道:“唷,没水喝不要干死了吗?”
何摩上前了一步道:“姚姑娘,我也有一个口讯带给你。”
姚畹一怔,心想真是怪事,何摩又怎会认得自己了,其实她不知上次陆介冒何摩之名大闹伏波堡的时候,何摩早已在暗中窥探着了,所以自然认得姚畹了。
畹儿故意拉长了脸道:“何大侠又有什么见告的啦!”
何摩本来也是一个机伶的人,但不知怎地,只要有陆小真在场,他就会口齿不清的了。
他道:“我方才和五位老前辈分手,他们都向你问好,还有,还有……”
何摩的眼角飘了陆小真一眼,畹儿还以为下面指的是小真的事,她放意催促他道:“快说啊!”
何摩长长地吸了一口气,激动地道:“陆二哥安然无恙,而且功夫大进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畹儿忽然大叫一声,抱住了小真道:“我又对了,陆哥哥没有死,陆哥哥没有死。”
她简直是手舞足蹈了,但是,奇怪的是,作为亲妹妹的陆小真可没她这样冲动。
干是,陆小真内心中自我惊讶了,她惊讶地发觉到,尽管她不时故意把陆介放在第一位,但是经过这次考验之后,她知道了那应该是何摩的位置。
她并不是不高兴听到这好消息,只是她的惊讶远胜于喜悦。她直觉地连想到,如果畹儿的另一个推想是正确的话,那简直是太恐怖的事了,韩若谷竟是蛇形令主的化身,不,这是不可能的!
畹儿是充分失态了,在冲动的时候,她是不自觉的,为了避免她以后的难堪,何摩不声不响地转过了身去,大声道:“至于五雄和陆二哥之战的结果是……”
他故意顿住了不说,果然,小真和畹儿异口同声地问道:“结果如何?”
何摩这才说下去道:“陆二哥没有输。”
畹儿高兴得眼泪都笑了出来,忽然,她想到自己是五雄的结拜妹妹,和武功的传人,岂有为陆介的胜利而鼓舞的道理?于是,她收敛了笑声。陆小真只是含蓄地轻轻笑了一下。
何摩又接下去道:“但是除了人屠任厉老前辈之外,五雄都不认败。只承认是没有得胜而已。”
陆小真以为是两败俱伤,心下又着急了起来,畹儿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:“姊姊,你放心,耍我那五个拜兄认输,恐怕黄河先要清了才行。”
小真心海渐渐平静了,她觉得如果不再理会何摩,会把他激怒的,她竭力装出平淡的声调来说道:“你的病好了?”
何摩奇道:“我的病?”
原来患失心疯的人,在治好之后,便又把患病时的经历给忘了,在近代人术语,那便是因脑震荡而引起的记忆力丧失症。
畹儿读过一些医书,在旁忙又问出一句道:“陆姊姊自己有心病,偏说别人也害了病。”
陆小真一跃而起,薄嗔道:“看我饶不饶你这小长舌妇。”
畹儿顽皮地把舌头一吐,装了个鬼脸道:“唷!你过河拆桥,没良心!”
说着一拧身,跑得无影无踪,小真被她说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,她正要追上去,何摩仓急地喊道:“陆真人!我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陆小真停下脚步,故意缓缓地转过身来,轻轻一笑道:“你,你有话和我说?”
她为自己的一笑而羞赧了,她低垂了粉脸。
何摩神色间有些焦急,显然他本来是无话可说,他急欲打破这窘局,终于迸出了一句话道:“陆二哥很好,他真的很好。”
小真忍不住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她的脸更红了,嘴中轻轻而缓长噢了一声,她折了一朵花儿,用两只手慢慢捻着,好像专心在玩花似地。
何摩急得脖子也红了,千百下句话在他脑海中掠过,但是,他不能选出其中的任何一句来,他急忙凑出一句道:“谢谢你点破了迷津。”
小真把头一偏,口中又噢了一声,充分显露出一个少女的娇憨来。
何摩急忙道:“方才你们怀疑韩大哥,现在我想起来,倒有些道理。”
小真听他也这般说,心中一惊道:“这话怎么说?”
何摩凑近了两步道:“上次我在断肠崖上,遭到令狐真及白三光两人的夹击,我奋战了半晌,心中挂念着韩大哥及安氏父子的安危,便放出了一支红色的火箭,不久之后,山上冲下了一个黑衫的人,竟比旋风还快,我只听得令狐真闷哼一声,被他逼退了半步,这时白三光向我逼攻,我只道是韩大哥来施救,他口中道:‘何三弟别怕!’我就转身去抵御白三光,把令狐真交给他,哪知他冲到我身边,蓦然暴喝一声,我只觉罡风扑背,忙横移一步,哪知下面是万丈深渊。”
陆小真虽然明知何摩已经康复,而且站在自己身前一步之处,但此时也不禁惊叫一声。
何摩感到她的关心,心中暖暖的,劲也大些了,他朗声道:“我只记得顺手一抓峭壁上的老藤,身子一荡,后脑碰上坚硬的石壁,然后醒来之后,已是身在千里之外,而且是在数月之后,五位老人家经我再三相询,但是都不肯告诉我其中经过。”
陆小真想到这一个月来,她天涯追踪着疯狂的何摩,自己心中是多么地委屈,眼睛不由红了起来,何摩误以为她是在一洒同情之泪,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掌道:“陆……小真,我没有受伤。而且一点也没有变。”
他最后这句话是双关之语。小真尚是第一次接触到男子的手,何况又是芳心默许的人,心头突突地跳动,呼吸也变得短暂而急促了,脸上已红过耳根。
何摩默默地凝视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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