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楼上仍然显得很空裕。
此刻约摸有十几个人,有的五六人同席,有的三两同席,也有一人独据一席的,每桌都有专人侍候。
他们进来后,有的人注意地看了一眼,有的人不作理会,尤其是那一桌五六人同席的,更是视若无睹。
全厅也以这一桌最狂,高声谈笑,旁若无人。
梅山白俯声问道:“这一堆是何神圣?”
梁上九忙道:“老弟!这一伙可惹不起,他们就是江湖上闻名的煞星,异姓结拜,比亲兄弟还团结,人称黄河六鬼!”
梅山白笑笑道:“少闻,他们是怎么个鬼法?”
梁上九一一指点道:“这是老大赤发鬼邵华风,武功最高;老二飞天火鼠秦元亮;老三夜游神杨明;老四霹雳火马上飞,最好色,也最刁毒;老五丧门神谢流星,鬼点子最多;老六灵官东方烈,是个力士,背后人家称为黄河六鬼,当面却叫黄河六义,他们都是河套地方的人。”
梅山白点点头道:“还有哪些人惹不得的?”
梁上九道:“那边单坐的金罗汉了空和尚,人很粗鲁,却是黑道中第一号高手,一身硬功无敌,也是惹不起的人物。”
他顿了顿,接道:“另一边燕山双义范家骏、范家骐兄弟,武功另成一家,人头儿最熟,惹了他们,就等于是跟义风楼所有的人作对。”
梅山白道:“个个都惹不起,那该怎么办呢?”
梁上九想了一下道:“只有那边一对夫妇,是我最不想拆台的人,但也以他们最易着手,他们是黑风双卫,男的叫黑旋风陈克庄,女的是黑凤凰刘素娥,原来是武当门人……”
梅山白问道:“武当门下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了?”
梁上九轻叹道:“他们犯了门规,被逐出门户,投奔到庄主这儿来求托庇,庄主为了要给武当一点颜色,才收容下他们,这对夫妇人很和气,也没有架子,跟大家都处不来,势孤力单,最可怜,但老弟可以拿他们做个筏子。”
梅山白道:“武当以剑术闻世,他们也不简单吧?”
梁上九道:“那可不清楚,黑风双卫在武林中是以不齿于五大门派而闻名的,照理说他们是武当出身,辈份也不低,武功应该不错,可是他们处处对人陪小心,忍气吞声,想来也不会太有成就……”
梅山白想想道:“我也不忍心打击可怜虫,但他们既然不受人欢迎,倒不如借个机会,让他们离开此地算了。”
梁上九道:“他们离开此地就无处可去,因为五大门派碰上他们,也一定会对付他们的,老弟拿他们亮一手可以,别使他们太难堪,他们受惯了气,还是忍得住的!”
梅山白笑笑道:“就这么办吧,不损人而利已是最好不过!”
梁上九道:“那我们过去,先攀攀交情,然后老弟开个小玩笑,露上一手,既不伤感情,又亮了功夫。”
梅山白只是笑着道:“我试试看吧,那可不容易。”
于是两个人站起来,朝黑风双卫这边桌上走来,经过金罗汉了空和尚时,梅山白朝他笑笑点头,了空装着没看见,双手捧着一只油淋淋的烤鸡大啃。梅山白毫无所谓,接着又经过黄河六鬼的桌子,霹雳火马上飞居然冷笑道:“梁总管,今儿可清闲呀!”
梁上九只得招呼道:“四爷!您好!小的哪儿得闲,是奉了宋楼主的指示,陪伴这位梅英雄坐坐。”
马上飞又冷冷一笑道:“本来咱们弟兄倒是想奉邀大总管坐下喝一杯,哪知道你贵人多忙,要招待贵宾,咱们就不敢高攀了。”
其他五人都哈哈大笑起来,梁上九心中暗怒,却不敢发作,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:“四爷开玩笑了,小的怎么敢当。”连忙推着梅山白,来到黑风双卫的桌上。
这两夫妇倒是挺和气,同时站了起来,两人都是三十多岁。陈克庄的相貌清秀而略带抑郁,黑凤凰刘素娥则容颜端庄,略略嫌黑,依然徐娘风姿,落落大方。
刘素娥先开口打了招呼:“梁总管,这位英雄,一起坐坐如何?”
梅山白拱拱手道:“小弟梅山白,久仰贤伉俪侠名,冒昧一求识荆!”
陈克庄很和气地道:“梅英雄太客气了,四海之内皆兄弟也,坐!坐!”
于是四个人相继坐下,互道几句寒喧,对谈顷刻。
黑风双卫究竟是名门出身,谈吐斯文,不像一般江湖人那样粗俗,而梅山白似乎也读过不少书,互相谈得十分投机,气氛十分融洽,刘素娥更是热诚,笑着道:“梅兄弟,愚夫妇大概都痴长你几岁,难得大家都是斯文一派,托大叫你一声,你不会嫌弃吧?”
梅山白说道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,恭敬不如从命,小弟就以一杯水酒为敬,请兄嫂以后不弃顽劣,时加赐诲!”
黑风双卫很高兴跟他对干了一杯。
陈克庄道:“愚兄这几年虽然跑过不少地方,就是没到过塞外,听说那儿千里黄沙,水草丰美,想必另有一番风光了?”
梅山白道:“那是见仁见智的说法,如果能抛却名利,那里倒是吾辈一个绝佳的寄身所在,蓝天、白云,一望无垠的千里平沙,你可以放心驰聘,不必担心错过宿处,友善的维吾尔人永远会毫无条件地招待饥渴的旅人……”
刘素娥异常向往地道:“梅兄弟!这太美了,再告诉我们一点。”
梅山白又道:“在那个地方,人的心胸也开阔了,周围全是亲切可信任的朋友,没有欺骗奸诈,也不必担心背后射来的暗箭!”
陈克庄悠悠长叹道:“梅兄弟,这么一个像天堂的地方,你为什么要离开呢?”
梅山白一笑道:“或许是本性使然吧,我觉得不适合于那里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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