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纸条上的字句很简单,寥寥数语:“敌方有高手,慎辨敌与友,遇事莫推辞,金人三缄口。”
就是这四句话,她默吟两遍就记住了,然后将字条放人口中嚼碎,整整衣服出来到外间。
陈克庄以企盼的眼睛望着她,她含笑附耳,将字条上的话低声告诉丈夫,然后两个人开始推敲其中的含意。前两句他们还不太清楚,但已经猜到是昨天刚到的梅山白了,因为新来的只有这一个人。
他们曾经私心窃望这人是自己的同道,所以表示得很热切,可是后来看看梅山白的表现,又使他们心惊了。
假如这人是自己的同道,则他表露得太过份了,竟好像是专为跟盖天雄来作对的,为了要刺探那股在暗中掀动武林风波,左右这些江湖恶煞的潜势力,他们已费尽心机,仍然没有一点儿成绩,这个家伙采用这种方法行得通吗?
确定梅山白不可能是他们所企盼的人,他们心中很后悔,晚上夫妇二人才叫了酒菜闭门对酌的。
果然这张字条上对他们的行动表露了斥责之意,今后更该特别小心了,第三句话告诉他们盖天雄将有行动了。有了行动,一定会派他们工作,叫他们别推托,一则可以深入,再者也可以消除对方的疑心,维持他们的地位。
第四句话最费疑猜,既然有行动,就应该迅速通知门户,赶早作准备才是,为什么要他们效金人三缄其口呢?
想了半天,陈克庄才道:“这个人一定比我们更为清楚内情,可能他知道我们的地位并不安定,才要我们别对外连络。”
刘素娥道:“我们经过多少次的试探,不但没上当,反而把那些字条给盖天雄看了,难道还不能建立信任吗?”
陈克庄一叹道:“我看不见得,昨夜我们没喝多少酒,怎会醉得人事不知呢?可见庄中的事还是在瞒着我们。”
刘素娥道:“那我们真要效金人缄口了!”
陈克庄道:“是的,传纸条的人比我们消息灵通,对外连络由他去负责,我们大可不必理会了,而且我们对那个姓梅的也得小心点,昨天就不该逞强出头的。”
刘素娥轻吁道:“我们也是等得太久了,满以为他就是那个连络人了!”
陈克庄道:“他偏偏就是对方的心腹,可见我们还是太嫩,沉不住气,真该学学那个传递消息的人才是!”
刘素娥道:“不知道是哪一个……”
陈克庄道:“不管是哪一个,此人比我们成功,他在庄中立住了脚,却一点不现形迹,这才是做间谍工作的本份……”
正说着,门外有人轻叩道:“二位起身了没有?”
陈克庄打开门,发现是梁上九,才笑笑道:“梁总管早,你怎么到里面来管事了?”
梁总管高兴地道:“从今天起,兄弟担任义风楼的总管了,往后各位的饭食起居都由兄弟负责,还望贤伉俪多多包涵,因为兄弟初初接事,难免有不周之处。”
陈克庄一愕,随即拱手道:“恭喜,恭喜,梁兄高升得真快!”
梁总管笑道:“这都是托二庄主的福,是他老人家提拔的!”
陈克庄又是一愕道:“二庄主?盖庄主还有兄弟吗?”
梁总管笑道:“二庄主就是昨天来的梅大爷,他昨夜与庄主欢叙一宵,十分投机,已经交换兰谱,结为兄弟了。”
黑风双卫都是一震,陈克庄强笑笑道:“我就知道梅兄弟才华出众,必会为庄主所重用的,只有没想到他会这么快,我们得向他道喜去!”
梁总管道:“庄主与二庄主一早就来宣布这个喜讯,同时也发表了兄弟的任命,现在大家都在楼厅中聚会。”
刘素娥道:“我们也要去吗?”
梁总管道:“怎么少得了二位的,兄弟特来相请的,二庄主知道二位昨夜醉酒,还特别关照兄弟让二位多歇一会。”
黑风双卫又是一震,陈克庄干笑道:“我们真太失礼了!”
梁总管含笑道:“没关系,二位昨天跟二庄主攀下了交情,二庄主一直在夸赞贤伉俪古道热肠,说要多多借重!”
刘素娥笑笑道:“我们快出去吧,别让大家等久了!”
梁总管道:“二庄主说二位不到不开席,而且吩咐不准惊动,是那个了空和尚等不及了才叫兄弟前来促驾。”
黑风双卫整了整容就出了门,陈克庄道:“梁兄接了义风楼,原来的宋大侠呢?”
梁总管道:“他调进智者居,担任什么职务却不清楚,二庄主已经接替整个英雄馆的工作,将人事作了一番大更动。”
陈克庄颇为惊讶地道:“梅兄弟真了不起,一夜工夫,居然办了这么多的事!”
梁总管笑道:“还有二位想不到的事呢,二位可知道红心堂的总管派了谁,兄弟相信二位再也猜不到。”
刘素娥道:“馆中的人我们本来也不熟,上哪儿猜去?”
梁总管道:“煞剑李明明姑娘!”
黑风双卫是真正的吃惊了,刘素娥忙问道:“她肯答应吗?”
梁总管道:“乍一宣布时,她差点没跟二庄主动剑拼命,可是二庄主将她拉到一边,秘谈了一阵,她竟答应了。”
刘素娥道:“梅兄弟真有办法,居然能叫李明明屈尊就范。”
梁总管笑笑道:“名义上是太委屈她了,可是二庄主也给她一个十足的面子,红心堂的副总管派了三位,那更了不起……”
陈克庄道:“梁兄别卖关子了,说说是谁吧!”
梁总管笑道:“说名头不响亮,论身分却特殊,那是庄主的两位如夫人与玉芬小姐,这事透着新奇吧?”
刘素娥睁大了眼睛道:“是她们,这怎么可能呢?我在过年时,庄主带她们来拜年时见过,都是娇滴滴的美人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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