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不对劲的地方,而且是不止一处不对劲!有些已能明确地感受,有些却莫可名状。
听了霍小玉的话,李益才知道那些不对劲的是什么了,卢闰英太爱管事,管她本份以外的事。
这不是她的本性,却已养成了习惯,被她父亲养成的习惯,她一直插足于她父亲的事业中。
对有些人而言--她的父亲--这是个好内助,但是对李益而言,却是不必要的。
当她听见王阁部延揽李益的条件,抢着来告诉李益,证明她对这种事是多么的热衷。
李益表示拒绝后,卢闰英没有反对,这并不表示了她的退让,而是她接受了李益的解释,同意了李益的选择,一个更有希望的选择。
李益提出了攻击于尚书的计划,她显得那么兴奋,热切地附和,她的兴奋与附和不是为了对李益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,也不是对李益的了解,第一次见面,不可能有那么深的了解。
她只是为整个事情刺激与兴脊,认为值得一行而支持,这次是因为步调一致而协议了,显得很融洽,但是将来遇到一件意见与看法不同的事情呢,她会退步吗?
在合理的解释下,她或许会的,但李益却不希望去费这种精神口舌。李益是个很自负的人,他决定的事情,很难再有改变,正因为如此,他在决定一件事的时候,也经过很久的考虑,信其必能行才决定的。
当初,与霍小玉初结合时,郑净持是长辈,李益还是不太愿意受到干扰,借着浣纱的事件发作了一下,又怎么肯问计于妇人,或是听命于阍内呢?
但是卢闰英是否能像霍小玉一样地柔顺、解事呢?
想到这个问题。李益有点睡不着了,燃着灯,心里又在盘算着,如何说法让卢闰英收敛一点,从现在就改了脾气,也多考较一下她的德性。
要熬熬她的性子。必须从现在就开始。
心中在想着事,手上还是捧着于善谦的那封信,心不在焉地看着,霍小玉捧了一盏茶到他面前笑道:“十郎,这是你最爱喝的普洱茶,下午我就泡好了留着,这时候茶味全出来了,正好喝!”
暑夏之夜,又喝多了酒,有一杯井水镇凉的香茶,的确是十分可口的饮料,李益尽饮一口道:“还是你好!”
霍小玉笑道:“难道有谁不好了?”
李益发觉自己说溜了嘴,拿她跟卢闰英作比较了,连忙笑道:“在我姨丈家里,侍候的人虽多,却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知情着意的,所以弄得一餐饭还要回来吃!”
“那怎么能比呢?他们不会知道你喜欢什么,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,这些祗有身边人才清楚。”
“是啊!上任,归省,这一个多月没跟你在一起,处处都不便,但愿你的身子快复原。
“
“我觉得已经好多了,今天我一天就没躺……”
“小玉,这不行,你一定要多休息,此地到郑州,虽说祗有三五天的途程,但是舟车劳顿,十分辛苦的,勉强一拖一累,到那儿病下来,可不是闹着玩的,必要时,我可以请姨丈带封信给马制台,多续几天假……”
“那不太好,你还没有赴任就告假。”
“这倒没关系,姨丈本来也有事要我帮他料理,这是他先提的,是我没当时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呢?他要你帮忙。总因为你是自己人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,但这不是我的事,将来我又不想在他这一部当差,借筹代谋,太过尽心了,免不了要得罪人,那就很不上算,若是敷衍一下又非我之所愿。”
“这倒也是,那就别耽误了。”
“看你的情形吧,假如你三两天内还不能动身,我就答应他多留几天,为了你,得罪人就得罪人吧!”
这句话使霍小玉很感动,擦擦眼睛:“十郎,谢谢你,有你这句话,我立刻死了也是甘心的,睡吧,今夜……”
李益道:“今夜我在你房外的凉榻上睡。让浣纱进来陪你。”
霍小玉脸色动了一动,李益道:“小玉,别多心,我这是真心为你好,你不知道我多疼你,可是跟你在一起,我怕忍不住又会惊扰你,我不能害你……”
霍小玉擦擦眼泪,哽咽道:“十郎,我明白,我真恨我,为什么会染上这个病的……”
“没有人愿意生病的。而且这也该怪我,在你初发病的时候,没有好好的体恤你。十一娘见了我就埋怨我,浣纱有一阵子,几乎以为我是杀人的凶手……”
霍小玉叹了口气:“是的,我知道,那一阵子你受了很多的委屈,所以我稍微好了一点,立刻就说她们了。虽然她们也是一番好意,但有的时候,真想拿把刀杀了她们,我实在讨厌她们多事,在爱的天地里,强插进第三者是最可恶的事,她们根本不了解我心里的是什么!”
“但她们知道你病中需要的休息与静养。”
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!人的生死是心重于体的,一个女人,要的是爱,朝得所爱,夕死可矣!”
李益笑了起来:“你也学会了我窜改圣人之言了。”
“不!这不是窜改,是立言!而且比孔圣之言更为有信可征,朝闻道而夕死,只是一个理想,行之者希。但每一个女人都愿意为爱而死。”
李益为她目中灼热的情光所动,忍不住抱她起来,走到榻前,可是把她放下的时候,他才感到霍小玉体态的轻盈,似乎抱在手中没多少重量似的。
八分的怜惜,两分的内疚,使他的情潮又淡了下去,轻轻地一吻,然后在她的耳边,以极其温柔的声音道:“小玉,你今天累了一天,做个乖孩子,好好地休息一天,养足了精神,明天,我们好好地爱,你知道那是很累的……”
霍小玉用手搂住他的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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