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,就是当地四品太守,本帅照样也有权节制的。”
“不错,杨太守的职守上是要受河西的兵镇节制,因为他是河西的牧守,督帅管得到四品太守,却管不到南郑县一个小小的八品县丞,因为那里不是河西的辖区。至于李益吗?督帅除非等日后调进尚书省,否则也是风马牛而不相干,因为李益此刻隶属兵工两部,就是兵部尚书要想砍我李益的脑袋也得请准上宪,会同工部才能实施呢!”
他把官府隶屑的职权弄得很清楚,使得史仲义恨得牙痒痒的,脸色一沉道:“李公子,少要抓破了脸,本帅倒不信治不了你!”
李益笑道:“有办法的,督帅可以下令派兵来。把我接进帅府去。”
史仲义道:“本帅真要派了兵来,就不会是接你了!”
李益道:“不!督帅把我弄到帅署后,如何处置都行,但是在未进帅署前,却必须用这个接字,因为不管李某身犯何罪,都还轮不到督帅越俎代庖。我替督帅想过了,你只有借口边境不静,恐有变乱,强行把我接进府中去保护,才能交代得过去,因为这是督帅的职权之内,可是即使进了帅署又待如何呢,督帅又敢杀我吗?”
“为什么不敢,在帅府内……”
李益再唬他一下道:“在帅府内未必每个人都会听督帅的,如果李益没有这份把握,又怎敢来与督帅谈易戍之策?”
史仲义果然被唬住了,微微一笑道:“李公子果然高明,史某不请你上帅府了,但是多亏你指点一条明路,史某只要派上一标的人,守住这家客栈就行。”
“不行的,督帅,你不知道派那一标兵来才靠得住,而你若那样做了,李某也有把握,立即能调动十标的兵来同样地对督帅进行保护!”
史仲义又被镇住了,因为李益造成的局势,使得史仲义不敢不怀疑他确有这个能力,而且李益的态度那样镇定自如,使史仲义更不敢轻动了,好在他城府很深,居然又堆下一脸笑容道:“李公子,佩服!佩服,你虽是个文官,却有武将临危不乱的镇定,我这个玩笑竟然吓不倒你。”
李益笑道:“正因为我知道督帅是开玩笑,所以才胆子壮一点,因为督帅要被我太简单了,实在用不着费那么大的事的,随便带上个三五亲兵,跑过来挥剑一斩,然后对外宣称我意图通敌,故而就地正法。”
史仲义一笑道:“公子别开玩笑了。”
李益道:“不是开玩笑,不是今天就是明天,突厥人将起内乱,督帅随便安点证据就可以坐实我的罪名了,反正人死无对证。督帅怎么编排都行。”
史仲义的神色突地大变:“李公子怎知突厥有变?”
李益笑道:“督帅不是跟东莫尔部的也先汗联络好了吗?集结所部,就是支持他大公会议中击杀西莫尔汗,而夺得突厥的霸权,而再利用也先与吐蕃的关系,三面会合,尽歼西莫尔的联盟各部。”
“这是从那儿来的消息?李公子,你别又推说是由卫所的耳目向你报告,这件事各卫的郎将都不知道,为了怕消息外泄,我连他们都没说。”
李益笑道:“但是督帅私访东莫尔汗也先时,却有人看见了,别人不知道督帅去干什么,我却清楚得很,督帅如果想阻止朝廷易戍之举,只有这个办法!”
“哦,李公子居然就凭想象而能测知军机?”
李益道:“是的,观其所之,察其所由,知其所以然。督师轻骑简从,私入胡营,密晤胡酋,必有所为,突厥的西莫尔主盟多年,西莫尔汗哈卜达中庸守成,而无大志,故河西多年平静无事,仅东莫尔汗也先雄心勃勃,结姻吐蕃公主,颇思有所作为,督帅如若许以大唐兵马为之声援,助其夺盟突厥,彼必乐而从之。”
史仲义顿了一顿才道:“李公子,还有谁知道这个消息?因为这太重要了,如若轻泄,就会祸乱立生。”
李益道:“督帅不必去担心这个问题,倒是该自己为自己打算一下。”
史仲义道:“本帅没有什么好担虑的,河西设塞置镇就是为了拒突厥与吐蕃之入寇,但光是置军以待寇,那是消极的办法,本帅之计若成,则兼可交好突厥与吐蕃二族,使河西永绝边患。”
李益一笑道:“胡人性情多变而好伐,岂是交好所能安抚的?汉代屡次以公主或宫人下嫁胡人和轻,而边患迄末稍遏,倒是卫青,霍去病,窦宪等率军远征,杀得他们远窜而奔,胡患乃绝。”
史仲义冷笑一声道:“汉时胡患如绝,现时就不应再设边镇,李公子,纸上谈兵容易,这不是你们懂得的。”
李益道:“我是不太懂得用兵,不过我倒是懂得一些本朝律令,虽说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但是边镇大臣私相结交外廷酋主。擅启兵战,这都是有违禁令的。”
史仲义神色一变道:“李公子如果要以此相罪,本帅听候廷裁好了,不过在朝廷遣派的钦差或是钦旨未曾来到之前,本帅为权宜之计,不得不限制一下公子的行动,从现在起,公子不得离开这旅邸一步,来人哪!”
声音叫得很响亮,站在院子里的两名亲丁很快就来到了堂屋门口,史仲义已经站起身子道:“你们就在门口站好,看守着这屋子里的人又不得出入,如果有擅行故违者,以阵前抗命论,杀无赦!”
两名亲丁显得很惶惑,李益也冷笑道:“史仲义,你私通外邦,违拒圣旨,意图叛乱,这是族灭大罪。”
史仲义道:“李公子,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,你要拿出证据来才行!”
李益道:“我当然有证据,但现在却不能提出来。”
史仲义道:“那就等你把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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