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淡淡的悲伤之中,和苏航一起,和水牧文一起,为枯萎的生命而挽歌。
葬礼上,站在最角落的人,高大突兀,一身黑衣,他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,我没有料到藤浚源真的来了,这就是他承认错误的方式吗?
“这是母亲留下来的遗嘱,作为苏航的监护人,属于苏航的那部分遗产,你可以自由支配!”
这就是为什么水牧文又继续留下我必须说明的事情,原来他们还给苏航准备了这么多,抑或是还为水牧航留下了这么多?遗嘱上的财产我没有办法量化,所有的动产不动产,只就水家旗下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一定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吧。
所有这些是对于我过去五年的馈赠吗?还是当事人就一场长达数年的愧疚而做出的慰藉,对自己的救赎,对活着的人慰藉。
这些钱足够苏航一辈子衣食无忧吧,一个小小的心脏移植手术算什么,如果我当初求助于水家,这一切似乎会简单起来,可是没有如果。
而钱财,有时候只能成为一种慰藉,一种弥补遗憾的慰藉。
刹那间,我母凭子贵,以监护人的身份而获得了支配这笔财富的权利,只是我把这笔财富的经营权交给了水牧文,让他以后交给苏航吧。
目前而言,我还想让苏航过着平淡的生活,他长大以后有权利有行为能力来决定这些东西,他要还是不要。
飞机上,我看着已经关机的电话,不知道如何和蒲津杨解释,因为我的身边还坐着一个男人,一个从上了飞机就一直存在的男人,平静,低调,淡淡的守护在我身边,这局面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起来。
“一个男人爱你到什么程度,往往从他的妒忌上就可以看出来,其实让藤浚源这种人妒忌,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。”
水牧文最后的话,还在耳际,难不成我还该庆幸不成了,庆幸藤浚源原来爱上了我?
“叔叔,你也要做我爸爸吗?”
飞机上,睡醒了苏航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,我一时间有些纳闷和气结,这孩子怎么见了谁都考虑会不会做爸爸呢,肯定是妈妈给他灌输了不少这方面的思想。
不理会藤浚源那难堪的脸色,我看着苏航,示意他不要多言,但苏航却振振有词道:
“一直跟在妈妈屁股后面的叔叔就可以叫爸爸,外婆说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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