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了。至于说无法自主的事,她说老夫人、老爷、夫人,都是怜下恤贫的,菩萨一般的人,她去求了,一定会恩准的。”
“哦!这我倒没听说,准了没有呢?”
兴儿道:“是我拦着不让她去求的,说大家都还小,这会儿就提这个,显得太忘恩负义了,至少也得等到二十岁再说。”
“是她二十岁,还是你二十岁呢?”
“管他是谁,反正我们都没有满二十岁,就算是等她二十,也是三年后的事了,那时还不定会怎么样。”
“那时还能怎么样?难道你还能飞上了天不成。”
“小的那敢存这个心,只是想那时公子一定高中,也许做了官,也许是在京里待考,大家不在一起,她可能就忘了。”
“这么说,你是不愿意的了。”
“公子!说良心话,我是不太情愿,你也看得到的,大我两岁不说,瘦得像支竹竿,偏又高出我两个脑袋去,我们俩在一起,实在不像回事儿。”
“混帐东西,你既没有这个意思,干吗要去撩拨她,家里四个丫头,她是最规矩的,从不跟人嬉皮笑脸的。”
“那也得有人搭理她才行呀,她一笑,两颗门牙就暴了出来,满口臭气,早就把人给薰跑了。”
“看你把人给糟蹋的,我回去告诉她去。”
“这倒没关系,她自己也知道,门牙是天生的,口臭是胃气,大夫给她开了个方子,叫她没事嚼嚼豆蔻子,倒是好多了。瘦是因为有病,一嫁人就会胖起来,现在高我一个头,可是我才十五岁,将来一定会高过她去的!她说她看上我,就因为我的个儿会高。”
“这倒不错,你现在已经像个小大人似的,再过几年,身高不到一丈,也有九尺了。”
“公子,我是个男人,身高丈二也没什么,只会显得魁梧些,可是她现在已经是七尺来高了,若是再长个一两尺,那不成了尊女门神了!我可实在不想高攀。”
侯朝宗笑道:“你先去找她的,这可是赖不掉的,她在后面,没事不出来,每次都是你借故去找她。”
“我……咳!那是她叫我去的,我是不敢不去!”
“这怪了!脚在你身上,你为什么非要听她的。”
兴儿苦笑道:“因为我欠她四两银子。”
朝宗颇感意外:“你欠她四两银子!她每年的份例只有一两银子,你跟她一样,却还比她多不少外快赏钱,你们又不要穿衣吃饭,你怎么欠她的银子。”
“那是我赌输了!”
“该死的东西,小小年纪居然不学好去赌钱。”
“是过年的时候,门上的老钱他们在掷骰子,我瞧着好玩,也去掷了好几手。”
“蠢才,他们跟老爷在外任做官时,什么鬼门道有学会,你去跟他们赌,不是等于白送吗?”
“小的知道错了,可是已经陷了下去,又有什么办法呢!这一次小的出来,发觉留都赌的花样更是多,小的连沾也都不敢去沾,出外的份赏都积了下来,已经存有二两的银子的了。”
他顺手把银子给掏了出来。
朝宗道:“我说你怎么变得刻苦起来了,靴子破得脱了底都舍不得丢,给你买鞋的钱都省了下来,敢情是想攒钱讨老婆。”
兴儿道:“不是讨老婆,而是退老婆。”
侯朝宗不禁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