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何置评!”
王梅芝长叹一声道:“其实这事也怪不得我爹,他自己早有此心,也是因为一直不忍才拖延下来,终至把自己的命也送掉了,他在交代我那个任务时更流露出无限的痛苦……”
林淇又惊又诧道:“请姑娘把内情说得明白一点!”
王梅芝凄然长叹,半晌才道:“说起来这也是我们王家的丑事,先父王明祥虽然幼秉家学,却一直恪守祖训,没有在武林中炫技自献,所以未为世人所知……”
林淇忍不住道:“从姑娘的身手看来,令尊必然是一位绝顶高人,若是肯在江湖走动,绝对会成为名重一方的大豪!”
王梅芝摇摇头道:“你别说了,就是这一点苦心才害得我父母惨遭巨变……这事情还是从头说起吧!先祖弃世之后,只与下先父与一个幼年小妹,便是刚才你见到的玉蓉姑姑,因为先父别无手足,对她未免偏爱一点,从小就给她扎下武功的基础,可是蓉姑却不像先父那样怡淡自守,十五岁那年就偷偷地溜出去一趟,仗着家传武功在外面胡作非为,闯出一个‘黑水仙’的名号!”
林淇倏然惊道:“‘黑水仙’就是她,听说她当年心狠手辣,曾经杀死过不少知名之士,横行江湖五、六年,与白玫瑰齐名,后来不知如何消声匿迹了!”
王梅芝点头道:“我也不清楚,只知道她在外面碰上了一个厉害的对手,铩羽而归,吵着要先父将家传的一些深奥的武功教给她,家父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,又不愿她仗技再入江湖,所以故意拣了一点耗日费时的难练功夫,将她困在家中。
那时我母亲刚嫁到我家不久,暗看出她的面相上有着凶脉,眼蕴杀纹,天性凶残,将来一定不得善终,为了她好,才暗中对先父提出警告,将家传秘笈上的最上心功错筋移穴大法秘而不授,不知怎地被她知道了,对我母亲怀恨于心,常常想害我母亲,可是先母为人十分聪明机警,使她一直得不到机会下手,直到她分娩之后,她居然乘先母产后荏弱,暗中点了先母的血经,使先母血崩而死!”
林淇骇然道:“她的手段也未免太毒了!”
王梅芝垂泪道:“谁说不是呢!先父到后来才得知先母的死因,然而提不出证据,而且也不忍破坏了手足之情,一直将痛苦埋在心中。
蓉姑害死先母后,又缠着先父要学错筋移穴大法,因为这项功夫练成之后可以使血脉倒流,穴害随心移换,不仅功力大增,而且可以不受敌人之害。
然而先父对她已存戒心,再者先母在受害之后,深知引祸之由都是起自那本武功秘笈,的确加以烧毁了,先父才以此理由作为推托,因为这门功夫十分深奥,先父也不过学成其中的四、五成,她见求书无望,改缠着家父,将所知相授,却为先父严辞相拒,遂使她连先父也恨上了,终于利用一种极为厉害的毒药,下在水果中害死了先父……”
林淇失声道:“那你们客厅中的葡萄也是含着那种剧毒了?”
王梅芝点头道:“不错!先父中毒之时,我才十岁,略知人事,先父怕我也受了她的毒手,忍住中毒的痛苦,潜入大内宫廷,盗得无垢木签,暗中交给我,要我自己提防,同时也把他一生所知写下遗交给我,叫我背着她练成,更吩咐我若是她再怙恶不悛,就不必再顾亲情,将她翦除,以免为害世人!”
林淇叹道:“如此说来,令姑母确有可杀之由,但不知姑娘因何始终不下手?”
王梅芝垂泪道:“她毒害了先父之后,良心好像受了谴责,一直留在家中,对我也十分亲热,闲时也传授我的武功,我心中虽然想起她暗害我父母的仇恨,可是看她的表现又不敢深信,所以一面在暗中自习先父遗笈,一面从她学武,她不知道我另有法门,还不住地夸奖我进步很快,就这样过了七、八年,直到去年她忽然耐不住寂寞,又一个出门去了!”
林淇忙问道:“方才听说她已经嫁人了,但不知嫁给了谁?”
王梅芝脸上忽现怒色道:“嫁了一个大混蛋,老色狼!”
林淇见她神色不预,不敢去打岔,王梅芝却叹了一声,又自动地说下去道:“这次她出门并没有太久,也没听说惹出甚么事,可是却带了一个男人回来,说是她的丈夫,那个男人外貌倒还端正,武功身手都颇为不弱,就是行为太坏,见了我不久就胡言乱语,我气得几次跟他打了起来,因为不敢露出先父传授的武功,自然打不过他,可是蓉姑每次都将我们分解开来,而且严重地告诫了他一番,他才停止对我的纠缠。
直到两个多月以前,他从外面又招来了许多朋友,说是要重组甚么十三友,因为缺了几个人,要拉蓉姑与他一起参加,蓉姑答应了,他们就利用我家作为根据地,从此月日多事,闹得鸡犬不宁!”
林淇这才问道:“听说十三友中,另外还有两个年轻女子……”
王梅芝点头道:“不错!一个叫李芳菲,听说是淮扬的名妓,跟你还有一段关系!”
林淇脸上一红道:“我们不过是因为师门上的渊源,谈不上‘关系’二字,还有一个姓夏的女子……”
王梅芝望了他一眼道:“那是‘冰心仙子’夏绿姬,人长得最美,也最风骚,跟十三友中的老大侯行夫很好,跟元治中不干不净的,气得蓉姑几次要跟她闹翻脸!”
林淇不禁一愕!夏妮更名夏绿姬,自污行节的苦衷他是明白的,倒是元治中这个名字从所未闻,十三旧友中也没有这一个人,不知又是哪路人物?更不知夏妮为何要跟他搞在一起……
王梅芝冷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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