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密阶段,原是准备等令尊发丧后,开始发出知会,这消息是从绿林道中传出的。”
“他们肯接受卫天风的调遣吗?”
“有两个黑道枭雄不肯答应,可是都被暗杀了,我正在奇怪,那两个人的武功卓绝,要杀死他们很不容易,今天在双泰镖局看见那批无名杀手,才知道卫天风的手段。”
“这个消息确实吗?”
“千真万确,被杀的关外八达岭总瓢把子过江龙闻人俊与先师有旧,现在八达岭是由二当家万世和接替龙头,闻人俊的弟弟闻人杰逃亡下来,告诉我这个消息。”
上官红一叹道:“卫天风现出这一手倒是够厉害的?”
“巨奸大恶,必有过人的城府,他绝不会自己做恶人,甚至于还摆出一付伪善的面目旁敲侧击来逼人就范,所以我预料不出半年,他就能完全地掌握了北五省黑白两道。”
“他居然能够把势力伸进绿林中去,倒真是不可思议。”
司马青一叹道:“这也要怪令尊,最近一年来,几乎完全不管事,一切都委诸卫天风部署,他利用这个机会,跟绿林道也搭上了线,肯跟他合作的自然受其支持,不跟他合作的,他在暗地里策动一些绿林道中的次要人物,起而夺权,终而受其掌握;于是他明里暗里控制着黑白两道,成了北五省武林中的太上皇了。”
上官红惊道:“他真有这么大的本事?”
司马青淡然一笑道:“这也不是什么难事,令尊过于刚直,又自视太高,不屑与绿林中人交往,否则令尊可以做得更好。”
“我爹不是那样的人,他对武林同道一视同仁,只以行为取人,从不问他的出身,也没有搭过什么武林盟主的架子,很多绿林道中的首领,都是他的知己………”
司马青叹了口气;“小红,我不想抬杠,你所谓很多也不过是七八个人而已,在整个绿林道中,所占的比数太少了,而那七八个人,真正握有实力的不过是一二人,其余都是独来独往的独行豪客,即使武功辈份都很高,却也难以左右大局。”
“我爹没有独霸武林的雄心,何必要去左右大局。”
“那他就不该担任这个武林盟主。”
“青哥!你对我爹的了解还不够,他何尝愿意当这个盟主,完全是被一些人硬抬出来的。”
“我很了解,他只想为武林道尽点力,并无成就霸业之心,所以才勉为其难,这是最糟糕的事,他如果只想行侠济世之心,干脆独行其是,不参加任何组合,做事情反而自由得多,既然担任了这个工作,就该深切体会,改变自己的作风,切实地做点事,像这样吃力不讨好,反而误人误己,连带也坑了别的人。”
“谁受了我爹的连累了?”
“闻人俊,他就是太尊敬令尊了,所以才身遭不测,闻人杰跟我谈起来,对令尊的为人,他是万分的钦敬,但是对令尊的处事,则不无微言………”
上官红低头叹了口气:“我并不认为爹做错了什么,嵩云别庄上的人员,多半是从黑道上转来,洗手归正,自动效力的,而现在对我仍然忠心支持的,还是那些人居多,他们有的出身微贱,有的却曾是叱咤风云的人物,爹对他们亲如手足,才换得他们的舍命追随,这些地方,爹是成功的。”
“闻人杰并没有说令尊对人失败,只是处事方面的败笔也无容否认,如以行侠而言,他交到一个朋友,结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敌人都是成功的,因为人生得一知己可死而无憾,但是身为武林盟主,能交到九千个朋友,却树下一千个敌人,都是失败的;因为这九千个朋友,未必能因为他的缘故而成朋友,而一千个敌人,却会因为他的缘故,也成了敌人。”
“那么他的意思是该怎么做呢?”
“武林盟主应该没有一个敌人。”
“人不可能没有敌人的。”
“不难,卫天风就能做得到,他像是一个辛勤的农夫在经营他的田园,不让一根野草生长在田圃中,而农夫对于清除野草的手段是连根拔除。”
“就像是他现在对付我的手段一样了。”
“是的!陈三泰没有那个胆子,他一定是得到了卫天风的指示才敢下手的,我们在双泰镖局的遭遇就表示他的除草行动已经开始了。”
上官红默然片刻才道:“青哥!你认为闻人杰的说法对吗?”
司马青一笑道:“我只是一个游侠,可不是盟主,因此我无以置喙,而且我现在已经变成了要被清除的野草了,我必须要记着做野草的求生打算,更没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。”
上官红这才笑了起来道:“我们这两株野草要如何才能不被拔掉呢?”
“离离原上草,一岁一枯荣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卫天风如果只守着他的一片田园,无疑的,他是会成功的,但是他的欲望太大了,以一人之力想拔尽原上的野草,把莽莽江湖都辟作他的田园,他会失败的。”
“我是说我们目前该怎么办?”
“目前自然是到一个他的手够不到的地方去。”
“离开北方,到江南去?”
“不!这样固然可以躲开他的伤害,但是却助长了他的气焰。我们要留在此地,你目前是最受人注目的,也是唯一能散布草种的主株,我们必须在他夺来的这一片原野里,遍洒野草的种籽,使他疲于奔命,无法定下来扩展他的田圃。”
“这是我早就打定的主意,我不想继承我爹的事业,恢复上官家的光荣,但是我绝不退缩,我们从那儿开始?”
“到京师去,那个地方是他不敢明目张瞻的杀人的地方,而且那儿的镖局也最多,是受他影响最大的地方,更是我们能争取到最多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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