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彩云进门,既然让她进了门,就不该只让她虚担个名义,如果他对卫彩云能够有一分感情的话,这场祸端就不会发生。”
“把卫彩云嫁过来,根本就是他们的阴谋。”
“那也只是卫天风的,卫彩云如果不是倾心令尊,就不会做这种荒唐的事,久日的冷淡与漠视,会使人变得很可怕的,一个对爱很强烈的女人,当她付出的感情受到蔑视与污辱时,变成的恨也是极端的。”
上官红不禁默然了,半晌后才问道:“青哥!你是否已经有了知心的人?”
司马青笑笑道:“假如有的话,我一定带来先跟你见面了,我不会为了要尽侠义的本份而伤一个女孩子的心。”
上官红这才笑道:“那就好,否则我就不敢把爹的遗书说出来了,爹说除了司马青,我不准嫁别人。”
“这………小红,令尊对你太不公平了。”
“不!他老人家对我太了解了,我那年会到江南去跟你见面,他知道我这一辈子也选定你了。”
“那又何必在遗书上加上这一条呢?”
“他是怕卫彩云以庶母的身份,硬给我作主择婚,嫁给她那个宝贝侄子,加上这一条是给我在必要时拒婚用的。令师仙逝,虽然他曾答应过要你照顾我,可是两三年不见你的影子,也没有看见你托人捎个信去,爹在自知不保时,不敢再把所有的希望寄在你身上,必须为我作些必要的安排,他要我在万分无奈时………算了,现在你已经来了,就不必再说了。”
“令尊大人对我的信心不够,千金重一诺,我师父既然答应了,我就一定会来的。”
“来是你的情分,但是爹却不能强求你来,爹到后来几年的确很后悔,当年他认为许多理所当然的事,别人未必会那样想,他认为对人家是好的事,人家却不一定肯接受,何况这种冒险拚命的事,爹为我预留了一个退步,这总是人情之常吧。”
“令尊大人究竟作何安排呢?”
“他叫我万一你没有来,而卫天凤又要利用卫彩云的关系,强迫我下嫁卫铁民时,要我不妨姑且答应下来,只是要邀请南北两地知名的武林人物,隆重成礼………”
“这一点卫天风是做得到的;可是来了又怎么办呢?”
“在交拜之前突然脱下采服,当着宾客,出示先父遗书,让大家都知道爹只答应我嫁给司马青,不过青哥,这不是我要赖上你,而是情势所造成的,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使卫天风慑伏死心,第一是江湖上早就把我们连在一起了,第二是爹已经向令师求过亲,没有得到你肯定的答覆,自然不能再另议别家,爹在遗书上写得很清楚,这是说得过去的。”
司马青震了一震,口中哦了一声。
上官红道:“青哥,爹在最后一次派人上江南,把我的庚帖送了去,你师父收下了,难道你没看见?”
司马青想了一下才道:“小红,师父没告诉我这个。”
上官红脸色不禁一变。
司马青又道:“不过他老人家在叫我照顾你的时候,曾经告诉过我,如果我对你的印象还好,就接受下来,否则也可以拒绝,因为这只是他跟令尊的交情,不能强迫我做这件事。”
“你………怎么表示呢?”
司马青笑道:“我如果不答应,就不会在那天跟你吵上那一架,我再混帐,也不能那么不懂事,在师父的丧礼时对登门吊唁的客人无礼吧。师父在吩咐我后,又拿了个纸,交给大师兄,低声吩咐了一番话,大概就是你的庚帖,令尊的噩耗传到江南,大师兄还郑重地问我,是我来还是他来,如果是我来,他就不管了,如果是他来,他就要带领全观的师兄弟一起前来保护你了。”
上官红这才松了脸色道:“结果是你来了。”
司马青一笑道:“这证明我是自愿来的,也是为了你而来的,我觉得这比受一份庚帖压迫前来更能表达我的诚意,小红,你有个了解你的父亲,我有个了解我的师父,他们知道用什么方法来促成我们在一起更为有效,因此对我师父收下庚帖而没告诉我这一点,你千万不可多心。”
上官红娇羞地看他一眼,低头不语,这一对被人誉为绝代天骄的男女奇侠,在这时候,才算是真正地合在一起了。
只是展开在他们面前的,还是一段艰险的旅程,虽然他们的人在一起,心在一起,但并不是享受着旖旎的神仙岁月,而是从事着一场艰苦的战斗。
双骑并辔,他们终于到了北京城外的长辛店。
那是京师镖行集中的区域,北京城是辇毂之下,治安自然要较一般的地方严谨得多,佩刀携剑,公然出入市上是犯禁的,可是保镖的朋友不带着家伙,就好像全身不自在,因此镖行只有设在城外的长辛店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