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道:“罗兄怎么知道的!”
罗仙客手指那些茅屋道:“只有苗人才将草屋盖成圆顶,只须一看型式便可得知!”
林琪微微一笑道:“罗兄是故意将我带到此地来的吧!”
罗仙客红着睑道:“我说过路不太有把握,十年前的事怎会记得那么清楚,而且我在指路时,老弟又决定得太快……”
林琪微笑道:“罗兄不必解释了,我知道你对黔中四豪的私情仍在,扬州桥畔决斗时,您隐而不出,就是避免跟他们见面,一入贵州境内,你借口天雨,慢慢地延迂行程,一路上有许名三岔路您都没走错,偏偏到了最后会错了,兄弟就是再傻,也该看出来了!”
罗仙客讪讪地道:“老弟请多原谅一点吧!愚兄十年前随家师在骆家堡作客时,蒙他们多方之优待,实在不忍心见他们受戮于剑下!”
林琪正容道:“是非不可不明,正义不可不张!”
罗仙客叹息道:“假如他们确有取死之道,愚兄当然不能阻挡老弟……”
林琪肃然道:“他们绝无可恕之处,兄弟是念在罗兄一片善意,才故作受愚,走入错路,多出两天时间,让他们作好准备,不过生死在天,他们能否利用这两天的时间,自求活命之途,那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!”
罗仙客将手一拱感激地道:“多谢老弟,愚兄替他们能尽点心,也只能到此为止了,以后的事,管不了许多!”
林琪轻笑一声,纵骑向茅屋行去,一面大声道:“人到该死的时候,凭谁也救不了,反之,人若不死,凭谁也杀不了,罗兄也不用谢我,吉凶自有天定。”
说着已到了茅屋之前,捡了一家比转宽大的,伸手就去敲门,才敲了几下,草扉已经自内呀然而开。
林琪本来对于半夜无端扰人清梦,心中感到很是歉疚,可是人困马饥,舍此别无良策。
然而开门之后,屋中人居然尚未就寝,那茅屋前后隔成三间,最前面的是客房,约摸有五六个女孩子都聚在那儿做针线,开门的也是个十八九岁的女郎,服饰虽异,长像却颇为清秀!
林琪虽然出身富贵,家中不乏俊婢美姬,却很少与女人打交道,尤其是女孩子更疏于交往,所以倏然间面对着一大群妙龄少女时,不由得怔住了,呆呆的连话都不知如何开口了……
还是那应门的女郎比较大方,笑吟吟地说道:“官郎请进来吧!”
林琪的脸红得厉害,讷讷的道:“我们……赶错了地方,天又晚了,这才冒昧前来打扰,姑娘这儿不太方便吧!我们另投别家好了……”
那女郎笑着拉住他的胳臂,微带不悦地道:“官郎说哪里话来,我们房屋虽小,然而待客之情,却绝不比别家为差,官郎若是改投到别家去,叫我们以后怎么还有脸见人呢!”
林琪闻言一愕,罗仙客也下马赶了过来,笑着把他朝门里推,一面还低声地对他解释道:“苗家最是好客,我们既然敲了这一扇门,礼貌上就无法再作更改,否则他们会认是奇耻大辱……”
林琪身不由己的进到屋内,那些女孩子都笑嘻嘻地收起桌上的针线,捧茶倒水,忙着招呼他们!
最先那个女郎更是起劲,一面命人到后面去整治吃食,一面亲手奉上两盏热茶,笑吟吟地道:“官郎与客人一定很饿了,请先用杯茶吧!酒菜马上就好,我们真荣幸能接到两位贵客!请问贵客尊姓大名?”
林琪将自己等的姓名通报了之后,接着又道:“夤夜打扰姑娘实在不安极了,请不必费事,我们随便有点东西裹腹就够了,请问姑娘府上还有些什么人?”
他因见满屋子都是少年女子,觉得十分拘谨,是以才那样动问,女郎捂着嘴娇笑一下道:“我还有父母,不过今天他们都不在家,其余那些都是我的表姊妹,她们的家都住得很远,为了赶明天的跳月大会,借住到我家来,只好把爸妈都赶走了,我叫娃狄娜!官郎就叫我的名字好了。不要太客气!”
林琪听了半天,半懂不懂,不过他知道苗家姑娘比较天真大方,对于男女之间的礼数不太拘束,所以态度也比较自然一点,笑着叫了一声“娃姑娘!”
顿时屋中的女孩都咭咭大笑起来,尤其娃狄娜,更笑得花枝乱颤,林琪不知道她们笑些什么,态度十分尴尬!
娃狄娜笑了好久,才止住笑声道:“我们苗人别无姓氏,只有一个名字,我叫娃狄娜并不是娃娃的意思,我爸爸叫瓦连,照官郎的叫法,就会变成娃瓦连,听起来就成了你们汉家所说的娃娃脸了,那该多有意思啊!”
林琪满脸飞红,讷讷地道:“那真太不好意思了……”
娃狄娜爽郎地笑道:“不要紧!各地的风俗习惯不同,自然怪不得官郎!”
这时已有两三个女郎从后面端出酒菜来,放置在桌上,菜肴十分精美,酒也异常香烈。
娃狄娜亲手把盏,殷勤地道:“今天很匆促,无法好好招待二位,到明天我们姊妹每人做一样拿手的菜,保证二位吃得满意!”
林琪感激地道:“姑娘不必太费事了,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告辞的!”
娃狄娜愤然不悦地道:“这是什么话,官郎远道而来,不参加跳月大会就走,岂非太看不起我们了!不行不行,无论如何也要过了明天再走!”
林琪正待推辞,罗仙客已笑道:“据说跳月大会是苗疆每年一度的盛事,难得有机会遇上了,错过实在可惜,老弟何妨多留一天。”
林琪知道他又在替黔中四豪制造机会,多给他们一天的时间,口头上却无法指出来,只得一笑置之!
娃狄娜以为他答应留下了,十分高兴地道:“明在的大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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