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在书案下却压着一张字条,上面是林世辉的亲笔:“字谕琪男!汝行事不慎,致为奸人蹑迹而来,幸兴儿略受吾之薰陶,机警先觉,始获免凶险,刻事态严重,吾不得已觅寂迹于淮上,汝若返见此字,速来为助!”
林琪一看父亲所留的日期,倒不觉呆了,因为林世辉出门已经两个月,而这张条子却是半月前才留的!
柳无非在他的后面也看到字条的内容了,见他沉思不决,乃向他解释道:“尊大人一定是从那批奸徒的口中,得知了你的情形,晓得你会在短期内回家,所以又赶着来给你留个信……”
林琪想了一下道:“大概总是这么回事,师父,看样子我们得马上赶到淮阴去!”
柳无非点头道:“这是当然的,尊大人既然留言命你前往,可见事情并不简单,以尊大人一人之力,恐怕还无法解决,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忙……”
于是这三个人又行色匆匆地向淮阴赶去,幸而路途不太远,策骑急奔,只用了两天功夫,即已赶到地头。
淮阴是西汉名将韩信的故园,由于韩信的发迹,使这儿也热闹了起来,他们在市上整整的绕了一下,却没有任何迹象。
入夜之后,三个人栖宿在一家客店之中,林琪内心忧急,辗转反侧无法入眠,隔壁的孙冬都呼声如雷,连墙壁都震动起来!
心中越烦越睡不着,好容易挨到天亮之时,他正要朦胧入睡,却听到隔屋的孙冬哇哇大吼起来:“好小子,你敢打我……我非要你的命……”
林琪不知道她半夜里怎么又跟人闹了起来,连忙披衣过去一看,只见孙冬全身赤裸坐在床上哇哇怒吼着,床前躺了一枝断了的长剑。
林琪恐怕她将其他的人都吵醒过去看热闹,而她这个样子实在见不得人,赶紧先把门关上了才压低声音喝道:“阿冬不要吵,发生了什么事?”
孙冬怒气未息,还是气冲冲地道:“我正在睡觉,忽然感到身上一痛,起来就看见一个小子拿家伙扎我,被我的反击神功把他的剑撞断了,他见我醒了,又没有受伤,才从窗子里逃了!”
林琪见窗子果然大开,不禁惊疑地问道:“是怎么样的一个人?”
孙冬摇着头道:“不知道,我没看清楚,好像是个年轻小伙子,长得很漂亮,他的功夫很不错,那一剑扎得我很痛,而且他逃走时的身法也很快!”
林琪急道:“那你为什么不追?”
孙冬有点不好意思道:“那小子临走的时候,把我的衣服也带走了,你告诉我不穿衣眼不能够出去见人,所以我不敢出去!”
林琪不禁有点生气地道:“你睡觉的时候怎么连内衣都不穿一件?”
孙冬苦着脸道:“小兄弟,我实在穿不得那玩意儿,拿刀子割我几下都不在乎,可是一穿上那软绵绵的东西,我就全身发痒,连觉都睡不着,好在是晚上没人看见,我就脱光了……”
林琪拿她真没有办法,而且心中一直在揣测那暗袭者的来路,若说是侯行夫派来的,他为什么只去对付傻瓜似的孙冬呢!
为了劫财,她身上根本无财可取,而且根据那人的身手,绝不会是江湖毛贼!
为了猎色,对着这么一个母夜叉似的丑八怪,这想法更不近情理了,想了半天,他还是问道:“阿冬,你身上藏着什么东西?”
孙冬摇摇头道:“没有啊!”
过了一下,她突地又叫起来道:“不好,我爹的头被那家伙偷去了!”
林琪大惊失色道:“什么,你爹的头骨不是留在九曲洞中么?”
孙老摇头道:“没有,我实在舍不得多,偷偷又藏在身上,我怕你骂,不敢告诉你!”
林琪顿足大骂道:“你……简直是混帐!”
孙东海将归化秘笈精要摘录在头骨上,林琪为了尊敬这一代奇人的遗骨,不敢加以冒渎,故以另外抄录了一份,仍将那具头骨留在洞中,想不到还是被这丑丫头偷偷地带了出来,虽然归化秘笈已有副本,可是这东西若是落在其他人手中,可就大糟而特糟了,尤其是侯行夫,假若被他得去了,事情更为不妙!
侯行夫交给孙冬海时已经不是全册,孙东海在参研该书时也藏下了一点,是以两人所得都不全,若那人确是侯行夫派来的,他就得全册了……
孙冬失去了头骨,呜呜地痛哭起来,林琪对她不忍心斥骂,气得啼笑皆非,忽而窗口人影一闪下,柳无非轻盈地飘了进来!
林琪连忙告诉他道:“师父,阿冬出了事……”
柳无菲神色凝重地道:“我晓得,我听见了响动,马上就追了出来,跟在那个人的身后,一直起到韩王祠,那人被两个老怪物接了进去,我看看不是那两个老怪物的对手,只得回来了!”
林琪连忙问道:“那两个老怪物!”
柳无菲轻叹道:“我本来不认识那两个人,可是听你过后,可以确定那两人是恨天双侣,而且那暗袭的小伙子却更难以相信了,假若我没有认错的话,那明明是白老婆子的弟子李芳菲!”
林琪听了这几句话,惊愕得连口都闭不拢了!
韩王祠在淮阴城郊。那是淮人为淮阴侯韩信所建的宗祠,由于淮阴只出了这么一个名人,所以淮人争相拉拢关系,以光祖籍,东也建祠西也建祠,一个淮阴城中,竟不下十余处,有的因为年代久远,人事变迁而颓败了,有的仍是香火鼎盛,让韩信在千百年后,仍然享受着子孙的血食!
林琪等人追蹑而至的这所韩王祠属于前类,屋瓦碎裂,墙上剥落,一片衰败气象,殿中的韩王像也只剩下半截身子,白面无须,完全不像个号令三军的元帅样子!
韩王像的旁边还塑着他落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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