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这主人还是个文武兼资的高人雅士呢……”
说着两个人都进到房里,林琪用目四下游览一番,眼睛被左壁上的几个字吸引住了,那里悬着一付对联,上联是:“明月不问浮沉事!”
下联却空白在那儿,林琪沉吟片刻,不禁点头道:“明月朗照今古,盈虚奠定,却从不灭精辉,今月曾照古人,古月一如今月,今古同一月,人间浮沉之事,的确无法影响到清月光辉,这上联立意深刻,只不知主人因何不将它续完!”
沉思片刻后,他一时兴起,提起桌上的羊毫,饱濡墨汁在空白的下联纸上,写下了七个字:“天风如写读书声!”
写完之后,他掷管欣赏片刻,才摇头叹道:“虽然是勉强对上了,倒底不够工整,最多只能道出主人的松风水月胸襟,不及上联多矣……”
正说之间,忽闻后面的连进微噫一声,林琪回头望望他,连进用手一比轻声道:“有人来了!”
林琪不禁微诧道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连进仍是轻轻地道:“奴才曾随老主人略得天视地听之法,远近五里之内,只要有一点响动,奴才都可以知道,这人的脚步声直到两里之内,才被奴才发现,可见其武功修为,一定相当高明,公子最好是小心一点……”
林琪摇摇头笑道:“不要紧,假如来的是此间主人的话,他一定是个知情识理的高人雅士,大概不会跟我们冲突起来!”
连进不作表示,默待片刻后,云间传来了一阵浩歌声:“案上数编书,非庄即老!”
“会说忘言始知道。万言千问,不自能忘堪笑。
今朝梅雨霁,青天好!
一邱一壑,轻衫短帽。
白发多时故人少,子云何在?应有玄经遗草。
江河流日夜,何时了?“
歌词壮凉,林琪听得入神,不禁大声赞呼道:“好!辛弃疾词章,每多沧桑之慨,这一阙感皇恩本是伤悼之声,然经此豪蒙千云之壮情一唱,侧是别有一番境界……”
话语方毕,门外有人接口笑道:“往来多俗客,却不想今夜得遇知音!”
紧跟着话音,进来一个身材伟岸的儒衣文士,满领修髯,英武之气逼人,尤其双目中精光闪烁!
林琪作了一挥道:“敢问先生可是此间居停?”
那人对林琪打量了一下,才豪笑道:“风月无今古,林泉敦主宾,天地皆逆旅,谁能作后停?”
林琪怔了一怔道:“那先生也不是此间主人!”
那人仍是笑着道:“我不是说过天地共一体,无分主与宾吗?这间芭舍虽然我曾住过,却算不得是主人!”
林琪被他弄糊涂了,不知该如何开口,那人笑笑道:“阁下闻歌知意,可见不是俗客,怎么连这点道理都没想通呢!我们赤条条地来到世上,没有带任何东西,再赤条条地回去,也不能带走什么东西,所以世间万物,并不属于任何人!谁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主人!”
林琪才恍然道:“话虽如此说,可是先生先来此间,总可以算是暂时的主人!”
那人一笑道:“这倒还说得过去……”
边说边把眼光移到墙上,看见林琪所续的下联问道:“这可是阁下大作?”
林琪歉然一笑道:“狗尾续貂,不如先生多矣!”
那人哈哈大笑道:“好说!好说!我作成上联之后,一直就无法接下去,想不到阁下代为完成,对仗虽不够工整,至少比我自己所想的高明多了,借问阁下……”
林琪连忙自己报名介绍了,那人笑着道:“林兄年岁不大,文理却超人一等,真是后生可畏,在下浪萍生!”
林琪再度拱手礼道:“浪先生……”
那人连连摇手道:“林兄误会了,在下并不姓浪,就叫浪萍生,此身以萍,浪迹天涯,余之所至随处为寄,用不到的姓名,只要有个称呼就够了!”
林琪知道这些潜隐的高人多半有点怪癖,遂也不去追问他的真姓名,道:“先生寄庐高峰……”
浪萍生笑着道:“我住在这里跟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!”
林琪不禁一愕道:“先生此话怎说?”
浪萍生笑笑道:“阁下难道不是为着这山上的木魈而来的吗?”
林琪更是愕然讷讷地道:“木魈?木魈是什么东西?”
浪萍生也微感愕然道:“你不为了木魈,深夜登山做什么?”
林琪道:“在下听说这山上子夜之际,有碧光飞窜,故而才来看看究竟!”
浪萍生大笑道:“就是那东西,我在此地寄寓将近半年,一直想将它捉住,可是这东西狡猾异常,动作又敏捷,始终未能得手,今日得林兄之助,也许可以如愿了!到手之后,我们一家一半,反正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……”
林琪不解道:“先生能否将详情说清楚一点!”
浪萍生笑笑道:“看来林兄真的是不知道,不过也难怪,举世之间,知道这东西的也不过两三人而已!木魈是一种精怪,乃千年古木,禀天地灵性而生,久而赋化成形……”
林琪再问道:“先生要捉到它有什么用处呢?”
浪萍生笑道:“用处大了,尤其是像林兄这等剑道高手,得到了它,可以练成天下无双的剑法,举目斯世,再无敌手矣!”
林琪心中并无贪念,只是一片好奇心,连忙问道:“那木魈与剑法有什么关系呢?”
浪萍生刚想开口说话,忽然半空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尖啸声,连忙道:“它出来了,我们赶紧去吧,等一下林兄可以用剑与它游斗,在下则埋伏在一边,趁它不注意的时候,以穿云弩取之,这东西狡猾异常,一击不中的话,马上就躲了起来,再要找它就难了,所以我等了半年,始终不敢轻易下手!”
说着拿起床头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