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今天这件事,我若坚持,自然也可以命令他,但我不愿如此,在他的职权范围内,兄弟不便干涉。”
预让笑笑道:“很好,朱公子如此敬重他人,预某十分倾折,有了朱公子这句话,预某自向公孙先生商量便了。”
他传过身来,面向公孙梧:“阁下听见朱公子的话了吗?”
“听见了,那是敝东对大侠的解释,却非对在下的令谕,因此在下仍然要坚持规矩。”
预让淡然道:“预某不懂规矩。”
“那么预大侠现在应该学一学了,敝东的宅第不比江湖,做客人的须有分寸。”
“预某粗顽得很,一向不知道什么叫分寸,预某以为只要道理上无厥,做任何事都不会回头。我对着莫烈的遗体,答应过要把他的女儿送回。”
公孙梧顽强地道:“我说不可以。”
预让冷冷地道:“朱府若是换一位经营就能通融了。”
“也许,但是在下现在却干得好好的,无意让贤。”
预让一拍腰中的长剑道:“但我的剑却不这样说,它说公孙先生如果不肯让路,就必须让位。”
公孙梧看也不看一眼,傲然地道:“预大侠,在下虽然默默无闻,却不会被你的名声吓倒,虽然空着一双手,也不会被你的剑吓倒,你若要带着这个侍女离开,只有一个办法,就是从我的身上跨过去。”
预让逼前一步道:“既然只有一个办法,预某也只有一试这个办法了。”
公孙梧张开双臂,作了个拦阻的姿势,预让则手握剑柄,一步一步地逼过去,他的身上,开始也射出了浓浓的杀气,每当他心中涌起杀机的时候,这种杀气就特别的强烈,彷佛是一张拉满的弓,搭上了一支磨亮了的长箭,直接地对着他的敌人,箭虽未脱弦,但已是一种强烈的威胁。
公孙梧的身子没有动,张开的双臂也没有改变姿势。预让走到五尺处,那是能迫近的最短距离,剑长可及。
再进一步,战机就触发了。
预让道:“阁下的兵刃呢?”
公孙梧道:“不必,我是领死的,不是杀人的,预大侠的剑不必容情。”
预让道:“好,那我就遵命了。”
他又跨出一步,呛然轻响中,长剑离鞘,一道寒芒,指向公孙梧的前胸,公孙梧昂然不动。预让忽地剑势一变,离开了他的前胸,摔向对方的右臂。
公孙梧这时有了动作,一面移动身驱,一面的挥动左手,长袖卷住了预让的剑刃,摔向一边,但是他仍然晚了一步,叭地一声,一条臂膀,连着宽大的衣袖掉落地面。
公孙梧身形跳过一边,但右臂已失,断处血如泉涌。
每个人都愕然地看着预让,似乎不相信所发生的一切,连公孙梧本人都不例外。
只有预让从容地收剑回鞘道:“公孙先生是位很讲理的人,他已经让开路了,我们走吧!”
莫姬的脸都吓白了,她虽是个以杀人为职业的剑客的女儿,而且也学过几天那种杀人的剑法,但似乎没经过这种血淋淋的场合,吓得直发抖,连路都走不稳了。预让只有扶住她,缓步向外行去,经过公孙梧的面前,他目中又射出了慑人的神光,这次却不同了,居然把公孙梧吓得退了几步,失血的脸色雪白。
朱羽看他们要走远了,才大声叫道:“站住!”
预让冷冷地站住道:“朱公子莫非又反悔了。”
“笑话,朱某言出如山,那女子你只管带走,只是预兄必须作个交代。”
“预某有什么好交代的?”
“预兄乃预一代技击名家,公孙先生纵有不是,但他再赤手空拳之下,预兄怎能对他下手?”
预让冷笑道:“朱公子,他当真是赤手空拳吗?预某虽然孤陋幂闻,但铁袖藏衣的无影剑客,还是听过的。”
“什么?你认识无影剑客?”“不认识。这是江湖上最神秘的一个人,貌不惊人,才不出众,杀人无数,从不留名,因此极少有人认识,但是谁遇上谁倒霉,他看上去赤手空拳,但是左手铁袖能卷人兵刃,右手暗藏利刃突出伤人。”
“预兄认为公孙先生就是无影剑客?”
“是的!所以预某先下手为强,斩落他的右臂,也幸亏我用了这一着,否则他的左手铁袖卷住了我的剑,右手藏刃突出,将是要我的命了!朱公子如果还要证据,不妨掀开地上那倏断臂的衣袖,当可发现其中藏刃。”
朱羽轻轻一叹道:“不必了。公孙先生受兄弟借重了,兄弟自然知道他的真正身份,只是兄弟还有一点不解,据兄弟所知,预兄绝未见过他。”
“不错,事实上见到他的人也不会认识他,知道他的人则已丧生他的无影剑下了”
“但预兄却能早烛先机,抢先出手。”
“预某可没有抢先出手,等他的招式发动,预某的剑才正式递出去。公孙先生想要我的命,预某只取他一臂已经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朱羽摇摇手道:“这些都不去谈它了,兵刃相见没有不凶的,预兄就是杀了他也没什么不对,兄弟要请教的是,预兄何以能确定他是无影剑客而突取他的右臂。”
预让道:“这个是他自己告诉我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告诉预兄的?那不可能吧,公孙先生在杀人之后,没有留过名号,更不会事先透露身分。”
“有些事是无须诉之言语的,公孙先生既知预某乃一武夫,仍然敢阻我去路。预某剑已出鞘,他仍然空着双手,这说明了他必有所恃,而且朱公子富甲天下,家中养士百人,断然不会聘一个凡夫来做总管,而这位公孙先生却偏偏名不见经传,貌不足惊人,算来只有一个无影剑客合乎条件,只要花点精神,一想就知道了。”
“预兄这个推测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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