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吧,再迟就赶不上决斗了,两个高手的决战是很快的,或许只有一个接触就分出高下了。”
她们赶到落魂崖前,朱羽已经现身拦在路上了。他占了很有利的位置,背着朝阳,使预让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。
文姜还是在马上,很从容也很镇定。
预让似乎不想接受战斗,他淡淡地道:“朱羽,你我这一战并无必要,你放不过的是我这名头,可是我此去投奔河东智伯,不会再在江湖上走动了,也不会再跟人论剑,成为你争雄的对手了。”
朱羽一笑道:“那不是我要找你的原因!”
“有什么非战不可的原因?”
“原因很多,有些是可以说的,也有一些是不能说的,可以说的我说给你听,比如说,你被誉为当世第一剑客,只要活着,我就永远到不了第一。”
“这太可笑了,我并没有以天下第一自居,即使你胜了我,也不见得就是第一了。”
朱羽淡笑道:“天下第一是由别人公许的,你不承认也没用,假如你是剑技平平,即使自认为天下第一,也没有人会承认。现在大家都认为你是天下第一高手,你就是天下第一,除非你倒下来,才有第二个人代替你。”
预让苦笑摇头。
朱羽指指文姜道:“还有,就是她了,你知道我曾经盖了一座精美的楼阁,要得到一位天下第一的美女而建之,那座楼还空着。”
文姜笑道:“你不会是想要我住进去吧?”
朱羽道:“我正是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这份感情我很感激,只是你迟了一步。”
“迟一步总比遗憾终身好!”
文姜道:“有些事迟一步就是迟了,迟得无可挽救,若是在我未嫁之前,你来相求,我是会考虑的。”
朱羽笑道:“以前我忙于练剑,亦闻过夫人美名,在夫人于归范氏之日,我曾在路上相迎过。”
文姜笑道:“原来那天拦路抢亲的是你!我说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呢!”
“朱羽!”预让插口道:“文姜现在是我的妻子了。”
朱羽笑道:“没关系,我不在乎她做过几个人的妻子,只要她最后归于我就行了。”
文姜笑道:“恐怕你还是没有明白,我是范中行的妻子时,我还可能另事,但我成为预让的妻子时,已经永远不会改变了。”
“当世上没有预让时,你也不是预让的妻子了。”
文姜庄然道:“当世上没有预让时,也不会有我了,他活我追随他,他死时我也跟着去死!”
看她那种坚决的神情,朱羽微微一震,接着笑道:“夫人!我是一个很不容易死心的人,因此,我一定要试过了才死心。再说,我的那座楼阁虽然为天下第一美女而备,却并没有限定死活,如果得不到活的,死的也一样。”
预让沉声道:“好了,朱羽,你出剑吧!”
朱羽道:“你还没有听完我要除去你的理由呢。”
“不必了,只此一点就已足够,你要我的老婆,我不能让给你,为这一点,我已经有跟你一战的必要了。”朱羽笑道:“她昨天还是范中行的老婆!”
“不错,但今天已不是了。”
“预让,你是闻名天下的侠客,范中行曾是你的雇主,你背主另投,又拐走主妇,这是侠客的行迳吗?”
预让哈哈一笑道:“朱羽,不必拿这种道义的帽子来压我,那不会使我减低斗志的。剑士之威在气势,心存愧咎,气势自弱,你大概就是想拣这便宜吧?”
“我承认有一点,但是,你全无愧咎之心。则证明已不配作为一个剑士,是一个罔顾道义的匹夫。杀一个无义的匹夫,可以增加我的气势,所以,预让,今天我已占了九分的胜望,而你却死定了。”
预让淡然一笑道:“朱羽,尽管你手中执着剑,你也会舞弄两下子,但从没有成为一个剑士过,你也根本不懂什么是气势,所以,你不必去动那些歪心思了,出剑!”
朱羽倒是有点犹豫了。他原以为提出了预让拐带文姜的事可以使预让心虚气馁,或是恼羞成怒,这两者都可以使预让的出手受到影响,可是看到预让的神态,却完全不像受到干扰的样子,他站在那儿,朝阳的红光映在脸上,像是一尊巨人。
反倒是朱羽自己有点心虚了,他几次想要抽身而退,放弃这次的战斗了。
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决不能退,今天一走,不仅他的声誉会一落千丈,而且永远再也无法恢复自信了。
这还在其次,另外还有一个最重大的理由。
那是他所谓不能说出来的理由,是最重要的,也是公孙梧授策范中行,把他激出来的理由。
朱羽的财富有一小部份是他经营所得,大部份则是他劫掠而来,只是他很小心,蒙面远出做案,所以一直没被人发现。
当然,也有人怀疑到他,秘密的派人调查,虽有一点蛛丝马迹,但因缺乏有力的证据,没人动得了他。
大桃小桃姐妹就是为了这个原因而来的。
公孙梧曾经当过他的总管,自然是知道的,所以才提供了范中行一个秘密的资料。
河东的富户曾有十二人被劫,连智伯用以购买军需的金子也被劫过两次,智伯为此很震怒,一直找不到线索。
范中行告诉朱羽说,预让已经知道了他的底细,他如去到河东告诉智伯,必将对朱羽展开行动。
以智伯门下的剑客,加上预让,朱羽的手下虽众,也难是敌手。
因此,最好就是截杀预让。这个理由使朱羽下定了决心,所以,现在朱羽是不能退了。
朱羽缓缓地抽出了剑,抛弃了剑鞘,预让没有动,朱羽慢慢地接近,预让还是不动。
朱羽已逼近到伸手可及的距离,预让的剑虽握在手中,却没有离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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