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走了他的老婆。”
“这件事预让不承认,只能说预让的妻子曾经是范邑的城主夫人而已。”
襄子笑道:“那位文姜夫人不仅是当代绝色,也是一位杰出的才女,范中行一介庸夫,自然是无法跟你竞争的。孤家也不是指责你有什么不对,只是举此为例,来说明你以前也曾换过主人而已。”
预让道:“那不同。范中行以常人待预让,预让也报之以常情,智伯以国士待预让,预让亦当以国士报之。”
襄子道:“孤家说过了,孤家可以像智伯一样的待你。”
预让朗声道:“国士无双,无双国士!”
襄子想了一下,才明白了他的意思,说道:“预让,孤家很遗憾未能在智伯之前结识你,看来你是不会被第二个人所用了。”
预让低头道:“是的,君侯!”
襄子道:“孤家实在是爱惜你的才情,尤其是你为河东训练的兵土,个个骁勇善战,堪称燕敌之劲旅。”
预让道:“智伯有此劲旅,却只落个尸骨未全,预让此刻倒是十份后悔为他练军了。”
襄子大笑道:“那不是你的错。你练的兵是不错,所幸智伯已死,你不会再替别人练兵了,因此对孤家也不再有什么威胁,否则孤家真是不能放心让你走。”
四周不由一怔,一名侍卫道:“君侯!您要放他走了?”
襄子点头道:“是的。预让不仅是有名的剑客,更是无双的义士,孤家十分欣赏他。只遗憾他心已有所属,不能为孤家所用,留既留他不住,只有让他走了。”他向预让挥挥手。
预让一躬身,低头走了几步,忽然又回头指着小桃道:“君侯,这个女子……”
襄子道:“你不是晋城的人,她却是孤家的子民,你是为智伯而行刺,她却是帮助外仇而杀君,孤家不能宽恕她。”
预让道: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你的妻子是文姜。”
预让道:“她也是我的妻子。”
襄子道:“你要替她求情?”
预让道:“这倒不敢,只是君侯有度量释放预让,又何必对一个女子斤斤计较呢?”
“她犯的是弑君之罪。”
预让道:“真要说起来,晋公才是三晋之君,晋公之死,也没有人去追究弑君之罪,君侯何必责及妇人?”
襄子不禁有点脸红,他与韩魏二侯,都是晋室家臣,现在分晋而自立,在春秋大义上,已失人臣之分,因此对小桃去追究弑君之罪,实在有点牵强。
想了一下,他解嘲的哈哈大笑:“你说得对,孤家对你这个刺客都不追究了,还去跟一个女流计较什么?妇人,放下你手中的东西吧!”
小桃还有点犹豫。
预让道:“小桃,放下来跟我走吧!君侯能赦免你的罪过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襄子笑道:“而且孤家要智伯的头骨,只是想亲自送回去安葬而已。孤家虽然恨智伯,但是他能用到预让这样的义士,孤家不能不佩服他。”
预让讶然道:“你真的要亲自送回去?”
襄子道:“是的,河东民情义烈,他们一定还在怀念智伯,如果知道我留下了智伯人头,一定还会仇恨我的。我可不想有那么多人恨我,不如将他送回去,博一份好感。”
预让跪下一拜道:“预让为河东的儿郎一拜君侯。”
襄子道:“预让,孤家赦你不死,你只弯弯腰而已,孤家答应送还人头,却能赚你一拜?”
预让淡然笑道:“预让仅一介武夫而已,命贱不值得重谢,君侯泽及智伯枯骨,使河东子弟父老得以安渡此生,预让乃是为河东而拜。”
“孤家归还骸骨与河东父老何关?”
“诚如君侯所说,智伯一日不全葬,河东父老一日不安,若是得知为君侯所留,十之八九会裹粮前来求取。”
“河东还有再战之力吗?”
“他们不是来求战,更不会成军而来。他们只是一个个的来,或则明取,或则暗取。”
襄子笑道:“他们会做这种傻事吗?”
“君侯应该知道,他们中没有畏死之徒。智伯遇难后,余众若非拙荆与王飞虎出来召劝还乡,他们是不会退走的,君侯虽然战胜,但也知道,他们中没有投降之人。”
襄子神色一变道:“是的,他们都是宁死不降的勇士,孤家欣赏他们的忠勇,所以才毫不留难,悉数准许他们回去。孤家真希望知道他们何以能致此?”
预让平静的道:“欲得其民者,先得其心,欲得其心者,先致其敬。”
襄子居然一拱手道:“孤家受教,义土请放心好了,孤家一定择日到河东致祭,归还骸骨。”
小桃放下了手中的头骨,向赵襄子也拜了一拜,跟着预让一起走了。
那些侍卫还是感到不平,其中有道:“君侯!他们冒犯侯驾,罪当致死,君侯释放预让,还可以说是感于其义,但是连晏小桃也放了,却太不公平了!”
襄子淡淡的道:“预让要杀我,是为其主,晏小桃要杀我是为其夫,谋忠不及妇人,她应该顺从她的丈夫,这没有什么不对。”
“那么君侯也可以赦免程通的罪过了!”
襄子道:“不!程通当诛,不可赦!”
“为什么?君侯对自己人太苛刻了!”
襄子道:“程通的妻子晏大桃掩护刺客入宫使孤家深自感愧。对这姐妹的事,孤家有所耳闻,她们都不是那不明事理的女子,居然能置君父与丈夫之生死不顾而去帮助外人,必然是孤家有失德对不起她们的地方,这原因你们知道吗?”
那些侍卫们都为之一怔,没有一个人开口。
襄子又道:“我相信你们都清楚的,连孤家都知道了,你们怎么会不知道呢?”
一名侍卫鼓起勇气道:“微臣等不知道,请君侯明示,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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