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那孩子,他其实不过是个孩子,只是为了讨好襄子,才想出那些主意,但是在当时,我实在忍不住。”
大桃一笑道:“这个你倒是不必怀疚,君侯对臧兴之死只是难过而已,也认为他该死。”
“哦!襄子也认为他该死了?”
“是的!他提议以尿来淋浇智伯的遗骸,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,襄子怀恨智伯还有个道理,他知没有怀恨的理由,仅为了取悦主上,做出那种激怒鬼神的行为,也十足是个小人,长大后必为佞臣,小人与佞臣在人主之侧而得宠,实在是件很危险的事。”
“这个……襄子就不该了,他自己有主见,就不该信小人与佞臣的。”
大桃道:“君侯对此也有个解释。他说君侯虽居高位,不是万能的,也不可能事事前知。他不知道身边的人哪些是君子,哪些是小人,端视各人表现。臧兴死后,君侯仔细地思索他的行为,才发现这种行为演变到后来的可怕,小人多佞,最易致君主于不义。你杀了臧兴,对赵国而言,他是深为感激的。”
“这也是襄子当众宣布的?”
“是的。他说经此一变后,他自己也要好好检讨一下,一国之君,竟会让自己的百姓帮助外来的刺客行刺,这是他深深引以为戒的憾事,也是他的失德之明徵,他以后一定要在抚民、牧民上多下工夫。”
小桃钦敬地道:“他能作如此想,倒是好国君。”大桃点点头。
预让明白了她们的意思,立刻道:“你们应该退出刺杀他的行动。”
大桃道:“你一个人是否还继续呢?”
预让道:“我跟你们不同,我不是赵国人。”
大桃道:“这不是理由。你是燕人,可是你没为燕尽一份力量,你做的事也与燕国无关。”
“我已身许智伯,而且答应过智伯了。”
大桃道:“我们也身许于你,而且也答应过你了,你自己不改变,我们自然也不会改变了。”
“但是你们对襄子的印象已经改变了。”
“你呢?难道没有改变吗?”
预让无以为答。
大桃道:“你要杀君侯,并不因为他该死,只是为了践诺,我们帮助你的原因也是一样,不会为了发现君侯的不该死而中止。”
预让叹了口气:“这个问题我们已不知谈了多少,实在没有必要再谈了,我们该谈的是如何行动。”
“等待。”大桃道:“十日之内,我们不可能有任何行动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
“君侯宣布了要斋戒十日,闭门思过,这十天之内,他单独地幽居静院,不见任何人,不作任何事!”
“那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了吗?”
大桃苦笑道:“连宫中的侍卫们也都分批的休假了,每天只有两个人守值在院门口装装样子。”
“这不是更利于我们下手行动吗?”
大桃道:“君侯若是真的在院中守戒静思,那些侍卫们怎么会有空休假呢?一定要加倍地警戒才是。”
“他不在那所静院中?”
“那只是一个借口。宫中的人都知道,君侯不会在里面的,他早己秘密的离开了。”
“上哪儿去了呢?”
“这是个秘密,谁也不知道,大家的揣测是他到一个秘密的地方练剑去了,因为每次君侯斋戒后,剑技必然又精深一层。”
预让点点头道:“这倒是可能的,你不妨想一想,在百里附近有什么隐名的高人剑士没有?”
大桃想想道:“晋城邻近百里之内,名山深谷很多,哪一处有隐名高士,却没人知道,因为隐名的高人,必是不为人知,而君侯所去的地方,更是无人得知。十年来,宫中的侍卫们也试图找到他的下落,却无人成功过,所以我们也不必去费这个力气。”
预让一叹道:“除了等候,别无事事?”
“那也不尽然。君侯是以斋戒为名而去练剑的,他要练剑的原因,必然是见你决斗时所用的剑法很犀利,因而去构思破解的方法。”
预让笑笑道:“那可不值得去构思。他的剑技比我高,一剑就击败了我。”
大桃道:“预大哥!假如你真是连他的一剑都接不下,就不必再作行刺的打算了。君侯说你的剑术与他在伯仲间,那天他能胜你,第一是他在一处已经看你决斗了好几个人,略知虚实,第二是他身披软甲,放开空门,而受你一刺,才可以攻你一剑,这种机会不是常有的,所以他要去演一下剑术,你也同样的有些需要。”
预让沉思了一下道:“好!我的确需要演练一下!”
“我们帮助你,我跟小桃的剑术虽不高明,但是比一般的庸手强得多,我们两个人合起来陪你对练,一定能给你不少的帮助。”
预让摇头道:“你们帮不了我的,现在我所练的剑法谁也帮不了我的忙,不过你们可以在其他方面帮助我。”
小桃现在已经变得温驯柔顺,很少说话,这时她才开口道:“大哥!你要我们做什么?”
“帮我做草人。各式各样的姿势,但必须与真人差不多大小、高矮。”
大桃道:“你是要用草人来练剑,那何如真人呢?草人是不会动的……”
预让道:“草人没有生命,可以死很多次,真人只能死一次。”
“真人会躲,会抵挡招架,草人却不会。你用草人做目标,能管用吗?”
预让苦笑道:“应该有用的,因为我现在所练的也只有出手一击,一击不中,就再也没有机会。襄子本人精擅技击不说,他身边的人也不会给我再度出手的机会了。”
“这倒是。可是草人是放在那儿不动的,而你刺杀的对象是活动。”
“这个我有办法,到时候你看好了。”
姊妹两人由柴房抱出了竹杆与干草,扎了十几具草人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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