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可见预让到了后来,所用的劲道已能控制,到恰好处了。
小桃伸伸个懒腰笑道:“大哥!谢谢你!”
预让道:“你醒了?这一觉真好睡。”
“可不是吗?”小桃道:“我本来是想侍候你练剑的,先前跟姐姐两个人,互相忙着,倒还不觉得。姐姐去休息了,剩下我一个人,也撑不住了,糊里糊涂的就睡着了。大哥,是你把我抱进来的?”
预让道:“是的。你靠在草堆上睡着了,我要是不抱你进来,恐怕给蚂蚁抬走了你都不知道。”
小桃有点不好意思地道:“我真差劲,实在不够资格做一个剑客的妻子,连这点苦都挨不了。”
“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挨得了。妹妹,这家伙简直不是人,说来你也许不信,他有整整的七天没有睡觉。”说话的是大桃。
预让道:“你也醒了?”
大桃走了进来道:“我不是也醒了,是又醒了。你抱着小桃进房,我一觉初醒,那是你开始练剑的第五天,然后我就看你坐在这儿不住地抓蚊子,又是一天一夜,连头带尾,足足是七天了,你就没休息过。”
小桃连忙道:“什么?大哥,害你替我捉了一天一夜的蚊子,那实在是太不敢当了,我实在是该死……”
大桃道:“妹妹,别过意不去了,你看他精神奕奕,比我们俩有劲儿多了,我想就是再有七天,他也没关系。”
预让道:“假如是坐在这儿捉蚊子,我的确可以支持个十天半个月的,因为就是在这休息。”
大桃道:“休息?我才不相信呢!我特别试过,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,特地用口袋到空屋里去找了十几只蚊子来,那些蚊子才接近你,你就伸手捏了下来……”
预让道:“原来后来那些蚊子是你捉了来的!我正在奇怪,室内门窗未启,窗子也没开,纵有几头蚊子,也该捉绝了,何以竟绵绵不断……”
“我是要看看你能撑多久。每隔一段时间,就从门缝中放几只蚊子进来。预让,我真服了你了,是不是每一位剑手都你这份耐性的?”
预让道:“稍稍登堂入室的剑客,应该都具有我这样的修为。
剑术是不会一蹴而就的,造诣必须循序而进。”
“你能一面捉蚊子一面养神?”
“是的,而且那也是一种修为的方法。”
大桃叹道:“我大概一辈子也到不了这境界。我的耐性不够,我缺少这份天赋。”
预让道:“耐性是慢慢养成的,与天赋无关。”
小桃问道:“大哥,你要不要睡一下?”
“不要。闭目,心灵归于空灵的状态,那就是在休息了。有蚊子来了,我的感应立刻转移到它身上,虽然它细若毫芥,可是在我心眼的注视之下,它比一头鸡还要大,因此,我一伸手就能捏住它。”
“不会因此而伤神吗?”小桃又问。
预让道:“初练时很累,半天就能叫人心力交瘁,可是渐入佳境后,就不会累了。体在动时心休息,心在动时体休息,如是循环,心与体俱能作息有时,历久而不竭!”
小桃道:“即使你不累,也为此耽误了你练剑的时间,实在太可惜了!”
“不可惜。这一天一夜间,我剑技又进了一层,现在已能剑在意先了。我想襄子出去练剑,也不会比我这片刻的收获多。”
大桃道:“这么说那些蚊子倒是帮了你的大忙了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先前我以草人为目标,因为它太大了,总是难以瞄准,后来我以蚊为目标,以指代剑,专攻一点,才使我克服了那一道难关,步入了新境。”
大桃道:“现在你有把握能一击中的了?”
预让笑道:“这个我到不敢说,但至少我是比初练时进步的多。”
大桃想了一下,才接道:“预大哥,你一直练得很起劲,但我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没有说出来。”
“什么?你说好了!”
“如果自认为是一个剑手,不管你把剑术练得多精,都无法杀得了君侯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君侯不可能跟你此剑,更不会让你在战斗中杀死他。你只有把自己当作一名刺客,才有得手的可能。”
预让想了一下才道:“是的!”
“刺客多半不需要很高的剑技,因为他们杀人在于周密的策划,选择最好的时机,而后冷静地出手一击。”
预让动容道:“不错!就像你上次的安排一样,那种机会几乎是万无一失的,所以未能成功,就因为我是剑客,设若我是个刺客,绝不会因外在的因素而改变预定计划,但是我已经定了型,再也无法从一个剑客变为刺客了。”
大桃笑笑道:“没有人要你去改变,我只是说你此刻所能,作一名刺客已足足有余,不必再费神去练剑了。”
“那我该做什么呢?”
“你该练习生活,过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“我不懂你的意思?”
“我是说你该学会隐臧自己,使得没有一个人能认出你是从前的预让了,然后才能去找机会,像那些其他的刺客一般。他们都是些默默无闻的人,在他们出手之前,没人知道他们的企图,没有人知道他们会杀人。”
“哦?”预让注意在听。
大桃继续道:“据我所知,有两个最成功的刺客,他们的要价很高,从未失败。他们在狙杀人时,丝毫不
动声色,即使是被杀对象在挨了致命的一刺后,仍然不信是他们行的凶。”
预让感光趣地道:“哦!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?”
“有的,我举一个例子。河西大豪费采你该听说过吧?他是比你早一辈的剑客。”
“听过,我在少年时遇见他,蒙他指点过剑法。”
“费采的剑技无匹,仇家遍及天下,皆想尽办法要对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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