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成不成,都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预让不由得苦笑道:“是的,我也不明白何以会成这种尴尬的局势。我们似乎不为什么,也不为了什么人,更没有人在背后推挤着我们,但是却非做不可。”
王飞虎道:“是的,大哥,兄弟也有这个感觉。我们就像是扑向火炬的飞蛾那样,虽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,却会以无比勇气与毅力以赴,停都停不了。”
预让想了一下道:“河东对襄子之来作何反应?”
王飞虎道:“他们不会反对、仇视他,但也不会去拥戴他,在河东,智伯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替代的。”
“这就好,我是怕大家还记住仇恨,有所蠢动,会造成很糟的结果。”
“这个大哥放心,大嫂一直在向他们多方解说,绝不会让他们做出贻祸乡里的事来。”
预让道:“她也没有另作部署吧?”
“没有。她说过,这是大哥一个人的事,任何人都帮不上忙,也不让任何人插手。”
“那我就是这个问题了。”他的手指向了小桃,沉声道:“她已经有了身孕,我本来也在遗憾着,怕愧对泉下的祖先,现在这个问题倒是解决了。”
王飞虎喜道:“恭喜大哥后继有人。”
预让道:“我想请你把她送到我家乡去。”
小桃立刻道:“不,我不去。”
预让道:“你在这儿,会碍我的事。”
“我不会了。我从现在起,不说一句话。”
预让摇头道:“你刚才就害死了大桃,所以你一定要离开。你在这儿,我放不开手去行事。”
“大哥!我求求你,别把我送走!”
王飞虎道:“嫂子倒是必须要走,否则事后谁都无法保护你了,行刺君侯乃灭族之罪。”
“我知道,上一次不是也没事吗?”
“那是大哥没有得手,襄子又不加追究。这次大哥一定不会失手了,即使不能成功,也不会有上次的情形了。大嫂既已有了身孕,还是要早点离开……”
小桃倔强地道:“不,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。”
预让怒道:“小桃,你要死也得把孩子生下来再死。”
“大哥,你若是坚持要我走开,我就先毁了孩子。”
预让看看她道:“你打算这么做?”
小桃道:“你要是把我逼急了,我就做给你看,你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胆子的。”
预让顿了一顿才道:“小桃,我现在倒不想要你走了,因为我也不想要那个孩子,在你这种狠毒的母亲身上生下的孩子,必将是个恶毒的人,所以我要先毁了他。”
小桃怔住了。
预让道:“你放心吧,才两个月左右,婴儿尚未成形,不会很痛的。”说着他的手指戳向她的腹部。
王飞虎忙将小桃推开,急声道:“大哥,你这是做什么?”
小桃已经昏倒了。
预让道:“我要她走!”
“那也不必如此。”
预让道:“小桃知道我对她腹中的孩子很重视,才会以此来要胁我,这是很愚蠢的事。
我就让她明白,我并不是像她所想的那么珍视这个孩子。”
王飞虎叹了口气,叫从人扶起了昏绝的小桃,并且很快地将她送走。
他很想跟预让多谈谈,但是没多久,方将军那儿着人送钱来了,由王飞虎代为收下。
来人走了后,王飞虎道:“大哥,这钱要加何处理?”
“你看着办吧,反正我是用不着了。”
王飞虎想了一下道:“那就交给小桃吧,虽然,以后我们会照顾她的生活,但是这笔钱应该是她的。”
从人回来复命,小桃经过文姜夫人劝说了她几句,总算乖乖的上路了。
预让笑道:“是的,我这一生中乏善可陈,但是却娶了个好老婆,交了这样的好朋友,再有就是遇上了智伯那样的好东主,这一生实在已经满足的了。”
王飞虎觉得不便再说什么,而预让也不想问什么,这使王飞虎很纳闷,他原以为预让会问一下文姜在什么地方或是别后的情形,但预让没有开口的意思。
他曾在文姜那儿略作试探,文姜居然也没有见面小聚的意思,但他深知这夫妇两人感情之深,是无以言喻的。
文姜在河东时,每天都在静处对天祈祷,为预让祝福,可是现在预让来到了此地,文姜反而没有一见之意。
这夫妇两人都是不平凡的怪人,所以他们的思想行为,不是我们这种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。这是王飞虎在心中暗自所作的结论,但他自言自语时,是充满了尊敬。
预让弄了几块生炭吞了下去,干而粗厉的炭很难下咽,有时要用手指的力量硬往喉咙塞下去。
粗糙的炭划破他的喉咙,但他的目的达到了,他声音变得低哑深沉,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嘹亮震人了,再加上他故意以叠骨法做的驼背,使他面目全非,完全看不出一点旧日的形貌。
襄子的侯驾终于来到,他为了表示他的诚意,轻纵简骑而来,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,不能过于草率,所以在他行祭时,仪仗军列排在两旁,亲人等被隔得远远的,不得接近。
连王飞虎和文姜她们也都被隔开,只有一个人例外,那是酒店中的驼子,因为他死也不肯离开他的店。因为在他的店里闹过事,而且还杀了他的一个女人,方将军多少有点歉意,没有办法去赶他。
赵襄子骑着马,后面跟一对步行的侍从,其中一人捧着-个金盒,盒中放着智伯的骸骨。
墓园已经做好,只等这一盒子放进去,就算是完骨全安葬了。
河东的父老百姓们都含着泪,捧着香,虽然被隔在两边,仍然是十分哀切。
襄子的马经过时,他们不见行动,但是等装有智伯骸骨的金盒经过时,每人都擎香跪了下来,低声祝祷。
襄子的骑乘跟后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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