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本身也是个极其高明的剑手,由了解而进到渴求一试的欲望消除了他的恐惧。
就在他战志激提,准备一试之际,他却看到了预让的倦怠与失望之神色,也看出了预让斗志的消沉。
他感到很失望,其实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,因为这是除掉预让最好的机会。
谁都以为预让的存生是他的威胁,唯独他自己很清楚,预让实在不想杀死自己,正如自己不想杀死预让一样。
他请求延期,是为了预让好。现在预让是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压力强迫着来行刺,他希望能多一点时间,让这种压力减轻,或许会改变预让的心意。
这么做自然也要冒相当大的险,预让此刻正是万念俱灰,心力交瘁之时,所以生趣全无,经过两天的休息后,或许他又斗志充沛了呢?
但襄子不但愿意冒这个险,而且还表示希望能在那种情况下轰轰烈烈的一战。
这是一个剑士的胸襟,也是一种剑士间的了解,襄子虽然没说出来,他相信预让必能了解。
预让看着襄子,目中泛起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。长久后他才收剑一拱手道:“君侯,后天的凌晨?”
“是的。后天凌晨,我在这里等候,这两天我就住在大营之中,你知道我不会逃走的。”
预让点了头:“我还是住在那间酒店中。”
“好!我们住得很近就更好了,我若有什么动静,你立刻就会知道。”
预让道:“我住在酒店中,因为我一直都住在那儿,那是我在此地的家,并没有其他的作用。”
襄子笑了一笑道:“我这话也不是说给你听的,这里有很多你的朋友故旧,他们不像你这么信任我。”
预让道:“此地虽为河东,但是要对君侯不利的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襄子道:“我知道。我在这里是做客的,我会谨守客人的本分,而且我也会约束我的属下,不去打扰你。”
两个人都很客气,完全看不出有一点要拼命的意思。
预让又是一揖道:“君侯请上马先行吧!”
襄子道:“不,还是先生带了尊夫人先请吧。先者为大,对尊夫人,我不想说一句哀唁的话,只有万分敬意。”
“谢谢君侯,既是如此,预让就告罪了。”
他弯腰抱起文姜的遗体。这个美丽又可敬女人,虽然生命已经离开了躯壳,但她仍然是那么美丽、庄严,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。
她在尘世间享受过尊荣富贵,也得到了爱情,她活得有声有色,死时壮烈凄艳,似乎她所追求的都已经得到,因此她没有半点遗憾而去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