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证,王飞虎点点头道:“好!现在请你带领属下两百人,分为四队,布在四周三十丈处,箭上弓弦,若有人接近到二十丈范围内,立予格杀。”
乐清答应了一声,行礼退下。他的行动很快,没多久已完成了部署,把决斗的场地围成了五十丈见方的一个大空场,三十丈处,则是那列持箭的甲兵,面向外,背对着斗场。
这个部署是对襄子绝对不利的,因为把他的军队跟他完全隔开了,别的人都被围在五十丈外,而这批弓箭手则又看不见决斗的状况。假如襄子遇到危险,谁也救不了他了。但是所谓危险,也只有来自预让而已,别的人已被隔离在外,威胁不到他。
王飞虎这样做,只是了解一下赵侯对决斗的态度,他是否真心地求公平一战。证实了这一点。襄子其他的一切也都可信而不须怀疑了。
襄子很镇静的站着,而且还笑道:“王将军不愧为一等将才,轻易的一个口令,就把事情办妥。现在孤和预先生可以安心的一战,不虞有人来打扰了。”
王飞虎道:“多谢君侯谬奖。”
这次的道谢已经有了感情,因为他已证实了襄子的诚意,也证实了襄子确实把军队交给他了。
襄子笑笑道:“王将军,我对你是十分信任的,我若有不测,小儿年事尚轻,恐怕难以使赵国上下一致诚服,还要仗着你的大力扶持。”他说得轻松,却已有托孤之意。
王飞虎忙道:“君侯,赵国有的是贤能之士,飞虎何敢当此重任。”
“王将军,赵国是有人,但是有能力的人多半不安份,所以孤家才信任你。”
王飞虎还算是他的敌人,襄子居然把辅孤的大任托付给一个敌人,这份魄力的确是难得。
王飞虎只是恭敬地道:“飞虎唯尽全力以不负所托。”
他也退了下去,同时把伊太傅也拉开了,决斗场上,已不再有他们的事了。
预让在旁一直静静的看着。看着这些戏剧性的情节一一地发展,内心却深受震动。
他知道襄子一切都有点做作,因为襄子实在是不必如此做的。贵为一国之君,用不着冒生命之险而从事这次决斗,那无非是讨好自己,但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。
所以预让轻叹一声道:“君侯,您何苦如此?”
“无他,但求公平一搏而已。现在的条件大概已经差不多了,先生还有什么指教的吗?”
“没有了,只有一点不解,君侯已是一国之君,您的职责当在抚国安民,即使有雄心,也将是拓疆强邦,犯不上在击剑小技上表现。”
“这是孤家的兴趣。”
“君侯对击剑有兴趣并不是坏事,只是为此而轻生冒险与一个江湖亡命之徒决斗,实非智举。”
“预先生太谦虚了。你不是亡命之徒,你是名震天下,公认为第一的剑客,你也是智伯尊为师保,奉为上宾的当代人杰,能与先生一战,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君侯还有其他的原因吗?”
“有的,赵国虽非小邦,但也不是最强的一国,孤也不是一个最特出的诸侯,韩魏略而不谈,齐楚燕秦,那一个都比孤家的声望高,但孤却未甘屈居人下。限于种种条件,孤想在国事上政治上超越他们很不容易,只有找一件他们不能的事,证明孤比他们强。”
预让叹了口气,知道这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,但是襄子绝不会说,自己也不必点穿了,再度举剑恭身道:“君侯,预让要出剑了。”
襄子也十分凝重地道:“请,孤家侯教。”
预让发出了第一剑。他并没有轻视对方,凝足了劲,然后身随剑进,以雷霆之势冲出。
在远处观战的人,但见一道塞光,匹练似的卷出,根本无法分出哪是人,哪是剑。
匹练把襄子卷了进去,接着就是一阵叮叮的响声,然后又分开成为两个人。
预让依然气定神闲,襄子有点狼狈。但是他却没有受伤,只是衣服被割破了几处。
看的人吁了口气,能挡过预让这一击很不容易。
襄子的脸上发出了兴奋与惊奇的光芒,对预让的剑技流露出由衷的钦佩,恭身一礼道:
“先生之技,令孤家叹为观止,若非亲试,孤断然不信,尘间之技,能臻此境界。”
预让淡然道:“君侯过奖了,预让技已尽此,知未能对君侯造成任何威胁。”
他倒是不自谦,发剑时,他确已尽了全力,但他的剑招未能攻破襄子严密的防守,每一招变化都被襄子封住,他的剑气只能割破襄子的一点衣裳,那也不是他剑下留情,而是他剑上的威力仅能及此而已。
预让发觉了一件事,他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,他的剑技是进步了,以前一剑最多只有三五个变化,此刻却能完成九个变化。
但是变化多,剑势的威力却分散了。在以前,他这一手攻击,纵然不能杀死对方,至少也要造成流血受伤,现布只能割破衣襟而已。
襄子的剑技的确足以傲人,他居然封住了预让九个变化。虽然没有还手机会,全处于被动状态,毕竟封住了预让的攻势。以剑技而言,他是比预让略逊。
若在以前,襄子足有空暇来作回击,那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。
预让发现第一次败在襄子剑下并不冤枉,那时襄子的造诣是比他强,襄子贷他一命不杀,的确是要有相当魄力的。但只有一件事情没变,预让要杀死襄子,那只有集中劲力发于一剑。
但是预让更明白,这个可能性已不多了,他放过了第一剑,用于杀死了臧兴后,已经放弃最大的机会了。
因为那一剑必须要在浓重的杀机下才能施为,现在,他已无法对襄子提起杀机。
预让在心中喊着:“伯公,请您原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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