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腿上裹著白布的何鲸。
这已是离开常家寨第三天,三天来,白素文不断地埋怨著未不群,为著那张留字,白素文心内时刻惴惴不安。天下那有把自己逃避的路线,告诉对头仇敌的道理,但宋不群却偏偏做出这种傻事。
故而二天来,白素文一直闷闷不乐,抬头呆呆地耽著心事。
疾驰的隆隆车声中,倏听到胡昌在车被上叫道:“三公子,朗面似乎有人设卡盘查!”
宋不群一怔,问进:“是官府中人吗?”
胡昌道:“不,好像是江湖同道,依衣饰看来,极似怀玉山与仙霞岭间的残缺帮。”
心中一动,宋不群立刻吩咐道:“车慢放!”
人已撩开车蓬自车辕向前望去。果见前面二十丈左右,站著一大堆人。这些人有的手持拐杖,有的坐在地上,一式红衣,红巾包头,持著刀剑,在盘查几个商旅。
白素文也在张望,此刻不禁又埋怨道:“群哥,我看那话儿来了,前面设卡盘查,必是针对我们,都是你那张留言惹的祸,现在看你怎么办?”
宋不群微微一笑道:“我跟你解释了多少次,那张留言是我避免追踪的攻心之计,只要没有玉皇府的人追上来,用不著怕眼前残缺帮的盘问。”
白素文忧悒地道:“我不怕别的,只怕又露了行踪,阻碍了行程。”
“素文,不必担心,”宋不群说著,转首对何鲸道:“姓何的,现在需要你的合作了。”
何鲸一怔道:“要我如何合作?”
宋不群沉声道:“上车辕坐著,小心应对,记著,咱们过不了关,你也保不了命!”
何鲸点点头,拐著腿爬上了车辕与胡昌并坐在一齐,这时马车已驰近卡哨的。
“停车,停车!”
一名眇目独臂红衣大汉挥著一根钢棍厉喝著。
双手勒带辔绳,使马车曳然而止,胡昌以江湖口吻道:“道上同源,绿叶红花原是一家,你们若是拦路打劫!可找错了对象。”
那独臂大汉道:“朋友休得误会,残缺帮还未做过拦路打劫之事,只是奉玉皇府通知,盘查一个人的行踪!请问朋友是那条道上?”
胡昌哈哈一笑道:“原来如此,你老大可认识这一位!”
说著指指何鲸。
那独臂大汉一怔,望了望何鲸,失声道:“尊阁敢情是玉皇府中神仙?”
何鲸点点头道:“费十一在这条路上吗?”
他说的费十一正是十八龙虎甲士中的费继忠,排位十一,故而彼此都以排名称呼。
独臂大汉忙道:“咱们正是受费老神仙通知,在此设卡盘查宋三下落………”
何鲸挥挥手道:“我也是为了追踪宋二,若见到费十一,就说我何鲸己过去了。”
“是。是。”独臂大汉忙哈腰道:“原来是何老神仙,敝帮帮主还在附近,要不要在下传报,让敝帮主前来参见。”
“免了,我还有事安排。”
独臂大汉忙连退二步,柱棍躬身道:“遵论,老神仙请起程。”
胡昌一抖缰绳,车磬辗转,再度起程,白素文顿时松过一口气,掩在何鲸身后的宋不群已道:“姓何的,你可以下来休息了。”
那知话声方落,陡问车前传来一声大喝:“停车,停车!”
随著喝声,一条金色人影,飞掠而来。
宋不群愕然问道:“是谁?”
胡昌脸色大变道:“是玉皇府的人。”
何鲸道:“不错,是费十一。”
宋不群道:“胡昌,慢慢停车,何鲸,别忘了我在你身后,伸手一指,就要你的命,你要小心应付!”
这时马车驰离残缺帮卡哨五十丈左右,缓缓停止。
车前已屹立著一个赤须紫脸的金衣老人。满脸惊愕地进:“何老四,尉迟太岁飞鸽传书,要我们找你,想不到你竟在此出现,听说你受伤颇重,不知伤在何处?现在如伺?”
呆了一呆,何鲸正不知如何回答,倏觉腰间有硬物抵住,不用想,是宋不群暗中在警告,心中一惊,忙道:“费十一,我已见到太岁,正奉命前往龙泉。至于我伤势,已无大碍,只是不良于行。”
说著撩开金衣,露出厚厚包扎的右大腿。
费继忠目光一瞥胡昌道:“去龙泉何事?”
何鲸道:“还不是要捉拿宋三,太岁亲自授计,命我到龙泉布置,诱使宋三入网!”
费继忠一怔道:“老四,你已受伤,行动不便,太岁怎么会派你做这种事?他该派别人才对。”
何鲸几乎无言以对,呐呐道:“这……太岁或许另有用心。”
费继忠想了一想,道:“老四,你还是下车在残缺帮休息吧!你告诉我到龙泉怎么布置,由我去替你办?”
“不,不,”何鲸忙指手道:“太岁要我去,自有他的用意,由你代办不太好。”
“哼!”费继忠不屑进:“若论用计方面,太岁只能算是奥皮匠,替诸葛亮提鞋都不配。”
何鲸干笑一声,道:“是,是,但咱们受太岁全权指挥,有什么办法?”
费继忠蹙眉道:“但我实在不解,难道太岁已知道宋三由这条路来?”
“这个……自然。”
“既知道宋三走这条路,何不在此布置,反而远去龙泉,这不是分散实力吗,我费十一真不懂太岁这一者是什么臭棋!”
何鲸啊呐道:“费十一,咱们听命行事,也管不了这许多,我时间不多,不能再欺搁,要起程了。”
费继忠一指胡昌道:“这人是谁?”
“哦……是常家的人,车中还有二个,正是钓鱼的鱼饵!”
费继忠沉思著,退开二步,道:“老四,你既然这么说,就启程吧。”
有了这句话,胡昌不等招呼,一抖缰绳,催马前奔。
这些情形看在费十一眼中,心中更加疑惑,望著远去的滚滚车尘,他若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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