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那里。”
叶飞雨呵了一声,过了一会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她……她……她可好?”
钱冰望着他那焦急和关注的神情,心中不仅感动起来,叶老爷子的脸上方才那叱咤风云的豪态全不见了,这时所剩下的只是一个为人父的慈蔼,普天之下为人父的都是这样。叶飞雨见他不答,不由更急道:“她怎……怎么?”钱冰吃了一惊道:“啊——她很好呀。”
叶飞雨轻轻叹了一口气,钱冰望着他,心中又想起另一个老人,他好象看见了那老人,但忽然之间,又象离得天远了,一时之间,钱冰分不出是悲是喜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叶飞雨道:“小哥儿,你扶我一程吧,前面不远处就有村镇。一
钱冰道:“还是先让我找一根树枝替老先生腿上绑一绑。”
他替叶飞雨绑好了断足,便扶着他一路向前走去,叶飞雨在那青龙邓森身上搜出了一柄小银剑,钱冰边走边问道:“叶老先生,方才那个妇人与你是什么关系?”
叶飞雨笑道:“什么关系?什么关系都没有,到现在我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。”
钱如道:“那么你为她拼命死战……”
叶飞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他笑道:“要管天下不平事,还要管她是你什么人么?”
钱冰倒过头来望他,只觉他那豪壮的神态倒和白铁军有几分相似,他心中不禁为之悠然神往。
不多久他们就走到一个小镇,钱冰扶着他走入一个小酒店吃了一顿,和叶飞雨干了一杯道:“钱老弟,咱们俩虽是一老一小,但是可说得上一见如故,如你不嫌弃。以后就称我一声老哥吧。”
钱冰这人生性随和,与什么人都谈得来,他看来生得文雅,却是毫爽得紧,闻言也不推辞,只是笑着举杯而饮。
叶飞雨扶着钱冰走出酒店,钱冰道:“先寻个大夫瞧瞧你的腿吧。”
叶飞雨道:“不,我要先赶到巨木山庄去。”
钱冰道:“那么你的腿伤呢?”
叶飞雨道:“我自己已经接上了,敷上我独门的伤药,不出一月就能痊愈,要看什么医生。”
钱冰道:“但是你行走不便,如何去得巨木山庄?”
叶飞雨道:“若是有一匹马便行了。”
他说着便伸手到衣袋中去摸钱,但是伸进去的手却迟迟不见掏出来,钱冰知道他身上没有钱了,便扶着他到一个卖马的贩子处,拣了一匹马问了价钱,他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全拿出来付了。叶飞雨道:“老弟,这……这……”
钱冰搓了搓手大笑道:“这算得什么?小弟这边还有些钱。”
叶飞雨也豪放地大笑道:“山不转路转,咱们还是要碰头的,下次做老哥的送你一匹千里良驹。”
钱冰笑道:“小弟先谢了。”
叶飞雨双手扶着马鞍,手上一用劲,整个身躯轻飘飘地就上了马背,他望了望钱冰道:“老弟,你此去何处?”钱冰道:“小弟还有几件事要办……”
叶飞雨也不多问,道:“如果寻我,只到巨木山庄便可。”
钱冰伸手在马背上一拍,叫道:“马儿快跑,送你主人去看他女儿呀。”
那马儿的得的得地跑远了,钱冰见马儿跑得不见踪影,才缓缓走出这小村镇。
他仰首望了望天,身上又是一文不名了,他喃喃地道:“他仗义救那孩子的时候,何尝想到过自己安危的事,我这几文钱又算得什么?”
他耸了耸肩,跨着潇洒的步子向前快走而去。
出了几里路,他哼着自己编的小调,一遍又一遍,只是每一遍都有一两句是不同的,走着走着,天色黑了。
钱冰暗道:“天黑得真快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