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之间哼了一声,单臂如电,猛然一探而出,端端抓向钱百锋右手脉门穴道。
“呼”的一声疾响,这一式出手好生迅速,那钱百锋陡然之间身形向后一仰,左手一翻,斜封而出,
蒋九侠只觉手上一重,内力竟然发之不出!他面上神色疾变,一连向后倒退五步,那站在一旁的中年和尚一步跨上前来,面如冰雪,冷声道:“好功夫,施主,贫僧猜你便是那天下闻名的钱百锋了!”
钱百锋吸了一口气道:“大师好说了。”
蒋九侠面上神色惊疑万分,他作梦也没有想到,这个老者竟然是天下名声最盛的钱百锋,却不料他已苍老成这个样子。
钱百锋叹了一口气道:“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老朽还能再见故人,这真是作梦也想不到的!”
蒋九侠和那中年和尚对看一眼,他们不懂钱百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!只见钱百锋又是一声长叹道:“如果这‘人’果是雷六侠的话,钱某到要感谢苍天……”
蒋九侠忍不住插口道:“请问钱……钱老先生,此话如何讲起?”
钱百锋啊了一声,回过头来望了望那笼边的残“人”,只见那残“人”仅有的一支独目之中,这时竟然充满着泪水,钱百锋忽然觉得那目光之中有一种亲切的感觉,他心中猛可一跳,忍不住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知道那人不是老夫?……”
那“人”点了点头,钱百锋紧张地望着他,一字一字地道:“你,你知道他是谁么?”
那“人”目光之中却是一片茫然,看那样子他也不知。
蒋九侠大声道:“钱老先生,钱老先生,是怎么一会事?”
钱百锋定了定神,同过头,道。
“那一年……咦,那一年你好像不在山东?老夫始终未曾和你见过面?”
蒋九侠呆了一呆问道:“那一年?钱老先生?”
钱百锋道:“十年以前,土木之变的那一年。”
蒋九侠啊了一声道:“在下那之前二年便未在江湖上走动了!”
钱百锋恍然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蒋九侠道:“但下在却曾听过,那一年咱们丐帮中发生了大事,自此一蹶不振。”
钱百锋点了点头道:“老夫与老帮主交游之事,想来蒋九侠也未必知道了?”
蒋九侠点了点头道:“原来钱老先生与杨帮主是旧识。”
钱百锋叹了一口气,那站在一边的中年和尚却插口说道:“恕贫僧直言,十年以来,武林中却盛传钱老施主害死那杨老帮主——“
钱百锋仰天一阵大笑道:“大师之意如何?”
那和尚合十宣了一声佛号,却是不答。
钱百锋道:“就在那一年,老夫与杨帮主返回丐帮大舵时,却见丐帮众侠死伤累累,简直令人难以置信,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下手之人以黑巾覆面,自称老夫姓名!”
蒋九侠啊了一声,钱百锋便将当年的经过情形都说了出来了,一直说到那雷六侠拼出性命,疾追那黑巾人而去。
蒋九侠听得双目之中泪光莹然,钱百锋仰天叹了一口气道:“也就是由于此,老夫一生的命运以及武林空前的秘密都接连发生!”
蒋九侠忽然回过身来,问那中年僧人说道:“那一年你出外打听消息回来告知小弟,却是再也不敢相信,想不到这一切都是血淋淋的事实!”
那僧人低宣了一声佛号,钱百峰道:“天可怜见这位雷六侠,今日竟然能今昔年故人相对一室,至少……至少老夫心中一直担负着的疑团能够一扫而空了。”
蒋九侠道:“六哥生就一付钢筋铁骨,那‘锤顶’的外家功力更有超人造诣,方才在下一见他那异于常人的骨架,心中便生了三分疑虑,直至那铁砖击在顶门之上铿然作声,那还有半点怀疑——”
钱百锋长叹一声道:“雷六侠落得如此,那黑巾人未免下手太过毒辣——”
蒋九侠双目之中好像要冒出火来,他咬牙切齿地问道:“那黑巾中人到底是谁?”
钱百锋面上陡然一寒,他微微摇头道:“十多年前,老夫梦寐难忘,总算认出那人来了!”
蒋九侠大吃一惊,大吼道:“他是谁?”钱百锋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魏定国,他便是魏大先生!”
蒋九侠和那中年僧人一齐倒退二步,南北双魏之名在江湖之中历久不衰,委实骇人之极,霎时蒋九侠惊得呆住,一切疑问都似乎迎刃而解,但是——但是这份深仇有希望能报得了么?
大伙的注意都集中在谈话之上时,钱百锋目光一闪,忽然发现那江湖艺人不见了,他大步走将过去,只见那老儿躲得远远地,目光闪烁地望着这边,钱百锋心中忽然有些犯疑,他走上前去,一把抓住那老儿的手腕,那老头嗫嚅地道:“老爷……你……你要……什么?……”
钱百锋冷笑一声道:“老夫问你,你这栅牢中关的残体怪人从什么地方得来的?”
那老头道: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是一个同道的朋友卖给我的……”
钱百锋见那老头一脸狡猾之相,手上略一加劲,冷冷地道:“我看不是吧!”
那老头痛得头上冒汗,大叫道:“老爷松手,我说我说……”
钱百锋放开手来,那老头道:“不瞒老爷说,小人原是卖马的贩子,那一年……那一年,小人追一匹走失的好马,追得失了方向,当时天已黑夜已深,只好在山中过夜……”
钱百锋哼了一声,一双鹰目注视着那老头,那老头道:“……夜里,小人忽被惊醒,只见一个人正没命地逃,后面一人像流星一样追来,前面那人跑了一段路便倒在地上,后面那人追上来手中拿着一柄长剑……”
老头说到这时,脸上忽然露出恐怖之色,继续道:“小人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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