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倒垂于地,态度有说不出的潇洒。
方一坤是背对着的,是以没有看到这人后三丈之外一跃而至的精彩身法,但是四周众人却是看得清清楚楚,只见那人从出“住手”起,到飞身落在方一坤身旁,不过是一吸一呼之间,只见他人剑合一,发生一片尖锐啸声就到了方一坤身后,他长剑微抖,正好在方一坤肘背腕背上一十八个要穴虚刺而过,却是控制着剑势半分不过,恰到好处而收,剑上功夫真到了炉火纯青之境。
众人齐声欢呼起来!
“天下第一剑!”
“天下第一剑!”
“卓大江!”
所谓人的名儿树的影儿,卓大江在武林中号称“天下第一”岂是侥幸得来,他虽然归隐多年,众人中看过他的并不在多,但是只要看他这亮剑一挥的一手,立刻知道是卓大江到了。
方一坤对这个老人方才那一手是又惊又服,他望了卓大江一眼,道:“你——你要怎样?”
卓大江指着左冰微笑道:“这个少年与老夫是好朋友,怎能让你给宰了?”
方一坤道:“他乃是飞月和尚……”
他话尚未完,左冰忽然又喝一声:“放手!”
他身形一退一进,已经挣脱了方一坤的掌握,反手又扣向方一坤。
方一坤举掌一贴,内力陡发,左冰只觉掌上收力一吸,立刻就和方一坤掌心相贴,再也分不开来。
方一坤的内力缓缓加强,左冰只觉全身如置烈火之中,他只拼出全力将自己的内力迎了上去,只听得耳边卓大江一声大喝:“分!”
他一剑直势而下,方一坤和左冰同时感到一股寒气直从掌心中一流而过,两人同时向后一跳,两人的内力一部分抵消,一部分传到卓大江的剑上,他挥剑平划一圈,化去余力
卓大江这一剑疾如雷电地从方左二人相贴之掌心间劈过,两人掌心分毫未伤,这取招落剑之大胆,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剑的名头,四周武林各门高手全都轰然叫好起来。
左冰望了卓大江一眼,心中又敬又惑,他这一抬头,正好碰上方一坤的眼神,他发现方一坤的目光凶狠中带等一种迟纯,似乎已经把自己看成了血海深仇一般,他不由暗暗打了个寒噤。
想想自己受了飞月和尚临终之托赶上栖霞山来,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来,他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无法好言以谈的了,想到自己还得赶路去见爹爹,不禁心中一凉。
一想到爹爹,他的心中便是一颤,立刻觉得索然,恨不得马上掉头就走,但是眼前这团糟的情况,他如何走得开?
他想了想不知该怎么办,忽然之间,一个古怪的念头钻入他的脑海之中:“只有一个法子,设法杀了方一坤!”
这念一闪入他的脑中,立刻就被他否决了,但他是忍不住震惊了——
“我怎会产生这样的念头?我怎会产生这样的念头?”
左冰不自知,虽然他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,但是只要有这种念头就够了,从此他正式变成了个武林中人,他现在热爱武学,灵感如流,更重要的在必要时他想到,杀人!
他再抬起头来望了望方一坤,但是这一抬头,他看见了另外一个人,这使他几乎狂叫起来——
只见远处的高地上,一个布衣芒鞋的老人潇洒地走过,他口中高声唱着:“放生鱼鳖逐入来,无生野花处处开,水枕能令山俯仰,风船解与月徘徊,未成小隐聊中隐,可得长闲胜暂闲,我本无家更安往,故乡无比好湖山!”
歌声之豪放洒脱,令人闻之骤生出尘之慨,左冰只在心中狂呼大叫:“爹爹,爹爹,是你,是你……”
他心中再无法想第二件事,忽地跃身而起,这一跃足达五丈,飘落之处已在七丈开外,众人惊呼如潮,但是左冰什么都听不见了,他只听得见自己心底里的狂喊:“爹爹,你的伤已好了,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?”
他身形如流星追月,片刻已到那高地之上,那布衣老人忽地哈哈大笑,一把拉起左冰,如鹰隼般一瞥,忽而不见。
众人虽都是武林中成名之士,但何曾见过这等神仙的轻功?卓大江睁大了眼,抓着叶飞雨的衣袖,口中不断喃喃地道:“是他,是他,他还没有死,谢天谢地……”
就在这时候,江湖上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儿,雄霸东南水路数代的太湖慕云山庄给人毁了,陆老夫人母子双双失踪。
太湖七十二塞,水路繁歧,有如天上繁星。而且是经过前辈高人心血所聚,每条水道都暗合奇斗八卦,五行变化,非得庄内人允许,便是大罗神仙也难入内,但来人在短短一夜之间,将这固若金汤之大寨,杀得落花流水,一把火烧得冰消瓦解,太湖数百英雄好汉,没有一个人逃生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