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?你如能记住今日之耻,它日自有报仇之时,怎能为我一个女子,去做倭贼走狗,为虎作伥?”
那少年水手一震心中反来复去的只是董敏那句话:一时之间真是热血沸腾,待他神智镇定,再抬起头来,董敏等人已消失在黑暗之中,那倭船一阵螺声,渐渐地驶开了。
“姑娘您说得对,我俞大猷如不报今日之仇,誓不为人!”
但想到那善良的姑娘,梦寐中的姑娘,自己第一眼便尊若天人,此时为救自己和船上的人,跟着头目走了,日后的岁月怎么过?
想着想着,俞大猷眼泪都流出来了,他举袖擦干眼泪,抬头望去天际,繁星闪烁,似乎都在嘲笑他,他长叹一口气,决心又增加了几分,就这样,造就了一个抗倭最负盛名的大将军。
董敏一上倭船,大刺刺地走进舱中,她手一挥对那头目道:“快把你住的舱房让出来,姑娘这两个朋友要住!”
那头目嘿嘿一笑道:“小娘子如要住,敝人是不胜欢迎,但那两人要住,只怕……只怕……还差一点……差一点吧!”
董敏大怒道:“姑娘叫你怎的,你敢说半个不字?”
那头目耸耸肩道:“不敢不敢!”
口中一边说,身子靠近前来,伸手便欲揽住董敏,董敏退后半步,冷冷地道:“你想死么?”
那头目道:“有小娘这般美人儿相陪,敝人怎舍得……”
他话尚未说完,忽然拍拍两声,脸上挨两记重重耳光,董敏寒脸道:“鬼川大头目是你什么人?”
那头目一惊,连脸颊上掌痛也忘了,他恭恭敬敬地道:“鬼川大先生是小子的领袖!”
董敏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银制令牌,她挥手一扬,只闻咚咚之声大作,顿时甲板上跪满了人,那头目脸伏地上,不敢抬头。
董敏却未想这令牌如此威力,心中不禁大感得意,笑吟吟地道:“鬼川大头目的部下如此不成气候,依你等行为,实在应该罚你们跪地不起,至少三日三夜,但这船却无人驾驶,算你们运气,快送姑娘到明霞岛去!”
那倭人如负重释,纷纷道谢而起,卖劲驶船,乘着海风,船儿如飞往东而驶。
那倭船张开风帆,黑夜中乘风破浪疾行而去,那头目恭恭敬敬侍奉在董敏身侧,董敏将那陆家母子安置在头目舱中,缓缓走上甲板。
那头目陪笑道:“早知姑娘是鬼川先生贵宾,小人吃了豹子胆,也不敢冒犯姑娘。”
董敏哼声道:“鬼川先生虽是海盗,但盗亦有道,那像尔等如此,劫财劫人,哼哼,异日见到鬼川,你便瞧着办吧”
那头目不住解释道:“小人弟兄们只因近数月生意实在太差,这才敢到东海面来碰运气,小人该死,姑娘千万原谅则个,如在大先生面前美言数句,小人粉身碎骨,只听姑娘一句话。”
董敏双眉一扬道:“真的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