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一路退到第廿一步之时,右足向后跨了半步,这一步踏得好不玄妙,整个身形随着这一跨之势侧转了半圈,而这一步却并未踏实,刹时之间右足凌空一划,不退反进,疾疾一扫而出!
他这一腿扫出,部位、时间拿捏得好不精妙,正当那薛大皇右足攻势已尽,左足将起来起之时!
那薛大皇右足攻出,足风笼罩足足有半丈方圆,照说魏若归决计攻不出来,但南魏方才足下一踏,身形竟银转了半圈,待那足风贴身而过,立刻反攻一腿。
薛大皇只觉对方腿势未至,劲风已如泉而涌,急切之间不容再想,身形向后一侧,后退一步,那绵绵不断的攻势登时中止。
魏若归嘘了一口气,双掌合并,双目之中精光陡长,右掌贴着右臂疾推而出!
这时他与薛大皇之间的距离已足有一丈,但拳风真力划过半空,嘘地发出尖响,薛大皇咬牙右手一立,生生推出半尺,但这一刹时间,魏若归身形已欺近不及三尺之地!
魏若归左右拳交相而起,忽然左拳一翻,右掌猛探而出,无端响出尖锐嘘声,薛大皇但觉双目尽赤,大吼一声道:“擒龙手!”
说时迟,那时快,然岭神仙薛大皇的身形一立,双掌一合立分,猛可一股热风凭空而生,他已在这一刻时发出了火焰掌力!
魏若归掌势才递出一半,突然大吼道:“慢着!”
薛大皇只觉一股真气直冲上来,猛地吐气开声,生生止住掌势,魏若归冷冷道:“路过的朋友请现身吧!”
薛大皇呆了一呆,心知自己方才心神专一,耳目竟然失聪,这一点已较南魏逊了一筹,面上不由微微一红。
果然只见路旁树叶一摇,走出一对人来。
只见先一人年约六旬,面色清癯,身旁站着的是一个廿岁上下的少年,相貌清秀,银岭神仙人眼认得,原来正是左冰!
那魏若归看见两人,面色不由大大变了一下,但迅即掩饰过去,这时其他三人并没有分神留意。那老人对薛大皇颔首道:“阁下便是薛神仙?”
薛大皇点了点头向左冰道:“小子,你同谁一起来了……”
那老人微微一笑道:“老夫姓左,草字白秋!”
薛大皇怔了怔,震惊问道:“你——你就是在白秋?”
左白秋点点头道:“这是小儿,咱们方才上来,便见两位正在搏斗不已,薛神仙‘龙门神腿’果是名不虚传,只是这一位,左某却是素未谋面,直到方才薛神仙呼出‘擒龙手’,左某方知原来是南魏先生驾到,难怪方才受影移形身法,左某父子算是开了眼界了!”
魏若归道:“原来是名震天下的左白秋先生,老夫真是三生有幸,能有缘一见——”
薛大皇似乎震惊过度,此刻犹自呐呐不知所言,左白秋笑了一笑道:“薛神仙,左某父子今日登门求见,是有一事相求的!”
薛大皇道:“薛某与左老先生素不相识,不知有何事要薛某效劳?”
左白秋微微一笑道:“左某想问薛神仙一个问题!”
薛大皇怔了怔道:“左老先生请说。”
左白秋顿了顿才道:“乃是有关十年之前土木惊变之事!”
薛大皇陡然面色剧变,这时却没有人注意及那魏若归面上神色更是变得可怕,左白秋这时双目紧紧盯着薛大皇,口中一字一语道;
“左某认为薛神仙总不至知而不言吧!”
薛大皇怔了怔道:“左老先生此言从何说起?”
左白秋道:“左某但要请求一事,那一年丐帮杨陆帮主只身入星星峡的前后经过!”
薛大皇突然冷哼一声道:“这个与左老先生有何相关?”
左白秋冷然道;
“但却与钱百锋相关太大了!”
薛大皇吃了一惊道:“左——左老先生与钱百锋是相交么?”
左白秋冷冷道:“钱百锋与左某至交廿年了。”
薛大皇啊了一声,道:“钱百锋现在何处?”
左白秋双眉一皱道:“左某但要请教薛神仙,阁下久居塞北,那年土木惊变之时却入关闭居,据钱百锋所说,当年杨老帮主曾亲自登门求见——”
薛大皇点了点头道:“不错,这一件事方才我也曾对魏若归提及。”
左白秋道:“曾闻北魏魏定国与薛神仙乃是至交好友,不知当年生变之时,那北魏身在塞北还是关外?”
薛大皇不假思索答道:“那时他在关内。”
左白秋道:“薛兄敢确定此言么?”
薛大皇想了一下,开口道:“只是魏兄当时和老夫分手之时,曾说将到关内一行!”
左白秋冷冷哼了一声道:“薛兄在关内见过北魏么?”
薛大皇道:“不曾见着。”
左白秋道:“左某再请问薛兄,那杨陆老帮主求见薛兄到底为了何事?”
薛大皇迟疑了一下,说道:“他说及一人舍名,一人舍命之语!”
左白秋呆了一呆道:“一人舍名,一人舍命?薛兄可否再说清楚一些?”
薛大皇道:“他要求老夫一事!”
左白秋微微一顿,却不见他继续说下去,只得开口再问:“不知此为何事!”
薛大皇皱了皱眉道:“这个,老夫不说。”
左白秋道:“薛兄,此事有关杨陆,钱百锋,以及多少恩怨和阴谋——”
他话未说完,薛大皇抢口道:“什么阴谋?左兄说什么?”
左白秋面色陡然一沉道:“薛兄又在做作了。”
薛大皇怒火上冲,大吼道:“左白秋,你说——”
他话声陡然一顿,似乎想起什么,双目一转,沉声说道:“你说老夫又在做作,从这‘又’字看来难道你也知那白铁军伤在火焰掌下之事?”
左白秋和左冰一齐点头不已。
薛大皇仰天大笑道;
“一日之间,一切罪名都加在薛某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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