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僧以为说话不当,登时便停口不言。过了好一会,长老咦了一声道:“照这样说来,我朝廷兴隆得很呢!”
贫僧对这一句话仍然不十分明白,只有默不作声,长老想了一想,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,大声问道:“不知我朝当今军力强弱如何?”
贫僧微微吃了一惊说道:“军队详情弟子不得而知,但从民间谈吐之间,似乎民心忧忡在于外患强似内忧!”
长老点了点头,面上神色微有释然之状,说道:“那外患可是在北方一带?”
贫僧点点头道:“北方瓦喇人族,近年来兴兵练武,据说极有战斗能力。想来他们已存觊觎之心……”
长老面上释然之色更浓,点了点头说道:“难怪他说如此,难怪他说如此。”
贫僧问道:“那周公明说本朝兴隆之事么?”
长老长长吁了一口气道:“他说本朝大业危在旦夕!”
贫僧陡然大吃了一惊,失声说道:“这一句话弟子万难相信。”
长老道:“当初他说出此言,咱们也是万难相信,但是他化了一日功夫,说得咱们不能不信。”
贫僧忍不住问道:“他是如何说的?”
长老陡然沉默了下来,半晌一言不发,贫僧意识到这里才是秘密结征之所在,忙惶恐说道:“恕弟子多言之罪。”
长老摆了摆手,摇头说道:“老衲可以告诉你,这里的危机,仍然在于那北方瓦喇之侵。”
贫僧说道:“但是那瓦喇尚存,危机虽有,却决不至于有危及我朝大业?”
长老双眉微轩道:“此言暂时不谈,知客,你只是听着便是。”
贫僧连忙颔首,勉强压抑心中不信之念。
长老沉吟了一会,缓缓说道:“是以他便送来这一块罗汉石,说这罗汉石竟然可以消弭巨祸于无形。”
贫僧点了点头,长老又道:“他将罗汉石分了好块几,分别存于天下各大门派,曾说明到有一日大事发生之日,本门长老将护此石急奔发事之处。”
“当时老衲便问及什么叫做大事发生,那周公明悲叹了一声说当天下纷乱,兵乱塞北之时,他说得如此逼真,老衲等人真是无言可发。”
“于是老衲等又问及罗汉石究竟有何用途,周公明摇首不语,当下老衲等人心中却相当发火,只因此事他无原无故找上山来,说得不好听,真是作了一大篇危言耸听之语,到了最后,就算咱们相信,答应保管这一块罗汉石,但他竟然连这石块究竟是什么东西都不肯说明。”
“老实说自那周公明上少林大殿,方丈主持呜钟召集三院长老起始,咱们三人都对那周公明有不满之意,现在那周公明竟有此等不合理之举,登对老袖便自忍耐不住,冷笑对他说道:“
“周施主不说,咱们大家拉倒便罢。”
周公明依然闭目不言,老衲冷笑不绝,到底瞧他准备如何!
周公明缓缓睁开双目说道:“大师何必强人所难?”
老衲冷笑道:“周施主说这一句话,不自先想一想么?”
周公明叹了一口气道:“这是为了我朝大业,岂能以常事相度呢?”
老衲说道:“若是敝寺答应周施主,便是管天下之事,乃非出家人四大皆空之行为,咱们如此作了,周施主竟不肯多说一句么?”
“周公明的目光只是注视着掌门方丈,他与方丈似乎有所默契,方丈盘坐在蒲团之上,好一会仰天嘘了一口气,看了老衲一眼,然后将目光移转向藏经阁,及达摩院的长老,那两位长老想来与老衲有同样的想法,面上均有不悦之色。”
“掌门方丈转回头对周公明看了两眼,说道:“周施主,能否略为透露一二?”
周公明欲言又止,似乎考虑重大的疑问,好一会不发一言,这时气氛弄得相当尴尬,谁也不愿开口说话,那周公明这时抬起头来,叹了一口气道:“周某将此言相靠,万望大师能守秘于心。”
三位长老连带掌门方丈一齐颔首,周公明双目一闪,又自说道:“但周某只能言之而不详尽了。”
他顿了一顿,然后开口说道:“那罗汉石上分别拓着一篇文字,乃是有关瓦喇国的内政问题!”
“老衲等三人听得都感到有一点摸不着头绪,当时便没有再问下去了。”
那少林中年僧人一口气一直说到现在,只见白铁军与钱百锋两人神色大变,那白铁军失声插口说道:“原来那罗汉石拓的,便是这一本原文!”
钱百锋只觉心中大震,想来那罗汉石上所拓,便是金刀骆老爷子拼了性命之危交到手的那一油包,交瓦喇太子亲展的文件。这一本文件,在二十年前周公明以重臣的身份,微服奔遍天下,预布后局,用意原来是有关瓦喇内变之事,那北魏魏定国不异一再兴师动众,为的也就是这一本拓石本,这一本拓文关系真是太重大了。
那少林增人听白铁军失声所言,面色大大地变动了一下,说道:“白施主此言何意?”
白铁军却像是并未听见他在说些什么,大声道:“那一年土木事变发生,皇上御驾亲征,正在危险之际,周公明到军中去,为的是想挽救大局,他所凭的,便是这几块罗汉石,为何少林中人及武当中人不将罗汉石带去?”
那少林僧人怔了一怔,却是答不出话来。白铁军又道:“杨老帮主临危授命,独自向星星峡请重兵相援,用意也在于挽救危局,这么说来,杨帮主以一人之力,冒生命之险,原来只因少林武当等人不肯出手所致!”
那少林憎人面色疾疾变动道:“白施主这句话是什么用意?”
白铁军心中已知那罗汉石上所拓乃是有关瓦喇内乱之事,若在大军调遣之时,一旦公布,则瓦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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